抬头悄然打量朱皇帝一眼,史官又决定等朱皇帝不注意的时候抹去所有记录。
罚俸归罚俸,在场的官老爷们也確实该罚。
问题是这事儿真不能直接记下来。
要不然的话,几十几百年后的子孙后代会怎么看?
他们会不会觉得本史官在故意抹黑咱们大明?
所以,本官会如实记录,但是本官也会伺机抹去这些记录。
反正你朱皇帝又不看这玩意儿。
朱皇帝不知道史官的心里在想些什么玩意儿,只是冷冷地瞥了百官一眼,又慢慢踱步走回龙椅,说道:“现在,你们打也打过了,咱也罚过了,是时候说说正事儿了吧?”
陈墨当即便站了出来,向著朱皇帝拱手拜道:“启奏上位,臣有言要奏。”
朱皇帝冷哼一声道:“奏来。”
陈墨再次向著朱皇帝拱手下拜,说道:“上位,臣要奏言者有五。”
“其一,百官未能尽其职司。”
“其二,诸司衙门职权或有重叠,或有不明。”
“其三,今大明之布政使司,大多改制於行省,治下州府或多或少,或大或小,宜改之。”
“其四,臣要奏请於天下诸省分等设立铁路编组站点,共计八个特等编组站点,八个一等编组站点,其余为二等编组站点。”
“诸站点皆承担客运、货运蒸汽机车编组之责,八个特等编组站暂定为京城站、北平站、寧阳站、晋阳站、瀋阳站、郑州站、巴蜀站、云南站。”
“八个一等编组站,分別为长安站、福州站、兰州站、常山站、九原站、山海关站、杭州站、广州站。”
“其余二等编组站,优先考虑各布政使司治所之所在。”
说到这儿,陈墨又深吸一口气,说道:“其五,臣奏请將国库从户部拆分,另立衙门,由內阁直辖,且重定內阁之权责职司。”
朱皇帝意味深长地看了陈墨一眼。
陈墨一口气奏请了五件事。
这五件事里面,只有第四条是跟他铁道部有关,其余四条说的都是其他衙门。
那么问题来了。
陈墨也算得上是久经官场,说话办事儿都不是如此没有分寸之人。
能让陈墨站出来说其他衙门的事儿,满朝堂上也就那么几个人能做到。
能做到而且敢这么干的……
朱皇帝扭头看了看黑芝麻汤圆和杨少峰,隨后又笑眯眯地看著陈墨说道:“陈卿所奏有理。”
等陈墨退下之后,朱皇帝又將目光投向了李善长:“善长先生,依你之见,这些事情该从哪里著手?”
李善长站了出来,向著朱皇帝拱手拜道:“启奏上位,臣以为,该从厘定內阁权责开始著手。”
现在的大明朝,內阁约等於丞相,但是內阁首辅又不是丞相。
说白了,內阁首辅既要干著丞相的活,又要充当你朱皇帝的机要幕僚。
你这不是拿人当驴使吗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