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不喜欢的,那也得买回去瞧瞧。
看到弹琵琶卖艺的小娘子,朱皇帝扭头就走。
看到有胸口碎大石、口中喷火的杂耍,朱皇帝叫好声比谁都响,掏赏钱也比任何人掏得都痛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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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到一行人乌乌泱泱地来到一间掛著“须尽欢”招牌的铺子。
朱皇帝黑著一张臭脸望向杨少峰,冷哼一声道:“当初哭著喊著跟著要走两个御医,结果你就给咱整出来这么个玩意儿,也是真有你的。”
杨少峰还没回过神来,李善长先扯了扯朱皇帝的袖子,低声道:“这玩意儿在榷场里卖的可贵,一年百十万贯。”
朱皇帝瞬间变脸,又笑眯眯地说道:“可是这话又说出来了,这东西也算是给蚕农找了条致富的路子,倒也不错。”
李善长直接翻了个白眼,突然望著旁边儿不远处的一间铺子喝道:“兀那小孩儿!当街撒尿,成何体统!”
朱皇帝和刘伯温还有杨少峰、黑芝麻汤圆都顺著李善长的叫声看过去,却见不远处一间掛著“小儿內外方脉药室”幌子的铺子外,一个穿著开襠裤的小屁孩儿正在给墙根浇水。
小屁孩儿被李善长的喊声嚇到,放到一半的水也不放了,哇的一声就哭著向铺子里跑去,一个身穿裙子薄袄襦裙的妇人走出铺子,兴许是觉得自家孩子理亏,便只狠狠地剜了李善长一眼,又转身进了铺子。
再远一点儿,又是一间掛著“男女內外方脉药室”的铺子。
李善长捋著鬍鬚笑了笑,扭头对杨少峰说道:“駙马爷在寧阳县弄出来的那个成药,还有后来登州医学院整理出来的那些个方剂,可都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。”
杨少峰赶忙说了句“李相过奖”,朱皇帝却又捋著鬍鬚问道:“对了,你还没跟咱说呢,这回又是因为点儿啥,竟然要喊咱们大傢伙儿来逛前朝市?”
隨著朱皇帝的话音落下,李善长的脸色顿时就黑了下来。
不是,你好好的问他这个干什么?
好赖你等逛完了再问啊,起码也让老夫临死之前先享受享受逛街的滋味。
现在好了,你一问,他杨癲疯还不当场给你添堵?
杨少峰也来了精神,望著朱皇帝说道:“启奏岳父大人,小婿就是因为想到了商贾弄权的事儿,然后又跟太子殿下提起了税收方面的一些问题,再然后,又聊了一些各个衙门分工的事儿。”
“所谓商贾弄权,就是商贾们在挣到大量的钱財以后,多半会想著勾结官府,而天下財货运转又离不开商贾。”
“也正是因为如此,才衍伸出了赋税徵收的问题,即如何厘定赋税?谁来收徵收赋税?如何保证赋税的徵收与其公平?如何使用赋税?如何监管赋税的使用?”
“进而又衍伸出了衙门分工的问题,即如何保证对各个衙门的监管?如何保证官差是否尽职与职权是否存在滥用?”
“尤其是像前朝市的这些小摊小贩,他们的税收问题该如何厘定与徵收?他们最基本的权利又如何才能得到保证?”
“……”
好了,本官的一大堆问题都说完了,剩下的就由你个老登尽情发挥吧。
朱皇帝整个人都懵了,再看向朱老二的目光里就带上了三分不善——这到底是你大哥坑你姐夫,还是他俩商量好了要坑咱?你个混帐东西在这里面又扮演了什么样儿的角色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