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皇帝更是整个人都有点儿懵,甚至想抓著刘伯温的衣领好生审问一番——你给咱解释解释,什么叫做一万多人的缺口?
他娘的,咱那个好女婿虽然也动不动就是人手方面有几万几十万的缺口,但是那个混帐东西要的是劳工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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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明的罪囚可以做劳工,咱让徐达和常黑子他们隨便从哪里抓点儿战俘回来也能干!
大明百姓甚至可以趁著做工的机会赚钱!
可是你个老匹夫要的是什么?
你要的是一万多个读书人,而且是一万多个童生及以上的读书人!
从洪武三年开始广建社学开始算,到现在也不过是三年多的时间,等於是第一批进入社学的熊孩子们都还没有完成学业,咱他娘的上哪儿去给你弄一万多个童生?
朱皇帝越想越气,李善长却眼珠子一转,也望著朱皇帝说道:“上位,诚意侯说的对啊,让御史台好生看住那些个世家、流官和海商、士绅,不光能为变革爭取时间,顺带还能打击沿海一带的走私,遏制土地兼併的乱象,简直是一举数得。”
朱皇帝斜眼看著李善长,问道:“所以呢?你们內阁还有诸部都不打算要人手了?”
李善长訕笑一声,捋著鬍鬚说道:“瞧上位这话说的,御史台的人手紧张,內阁和诸部、监、寺、院的人手同样紧张,臣又怎么可能不要人手?”
还没等朱皇帝说什么,李善长又抢先说道:“臣只是刚刚想到,光靠御史台衙门去监察那些个世家、流官和海商、士绅,也只能算是一条腿走路,远不如两条腿一起走路来得更快、更稳。”
朱皇帝满腹狐疑地看著李善长,“两条腿走路?不知善长先生有什么想法?”
李善长再次捋著鬍鬚笑了笑,说道:“自然是同步开启朝堂上的变革——虽然其他方面不太好改动,但是內阁这方面还是比较好改的。”
“比如说,內阁里再增加几个辅臣学士,专门负责某个方面的事情。”
“譬如臣,臣擅民事,却不擅工坊之事。”
“倘若能调汪广洋来內阁,专司工坊之事……”
说到这儿,李善长又意味深长地笑了笑,说道:“上位可別忘了,汪广洋久在山东,对於修路、工坊、开矿之事都颇为熟悉,无论让他负责哪一方面,都能算得上人尽其才,就连微臣也能跟著沾些光,能更好的投身於其他事务。”
“还有其他诸部、监、寺、院的尚书、监正、寺卿、院正,这些人里面除了刑部、大理寺和兵部,其余各个衙门的正印堂官,其实也可以进到內阁里做辅臣学士。”
“如此一来,既能方便上位了解各个衙门的状况,又能更好的实现駙马爷所说的那句“责任到人”,也算是一举而两得。”
“……”
李善长侃侃而谈,朱皇帝则是不自觉地眨了眨眼睛。
总感觉李善长和刘伯温说的都对。
但是又感觉哪里好像很不对劲的样子。
还是说,这两个老匹夫也早就跟著某个混帐东西学坏了,成心想要给咱添堵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