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中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:“是十一皇子殿下!”
十一皇子是不被人熟知的称号,不过在这样的时候,不妨碍众人藏起各自的小心思,齐齐跪下高呼。
“谢十一皇子殿下相救!”
一舟唇边带着温和的笑,搀扶起苦苦支撑的两名老者,声线清朗,“是以父皇授意,安牟耶。”
众人于是再次齐呼。
“谢陛下,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
“安牟耶!”
一场夺命之灾就此化解。
李余袅收回视线,深深蹙紧了眉。
那是。。。。。。一舟?
和她记忆里的一舟不同,站在那儿的十一皇子像是剥离了某些东西,竟有种超然于世的感觉。
“嘶。。。。。。”
身边的抽气声唤回了她的注意,管逐生捂着下颔青紫处,幽怨地看向她。
——是方才挣扎间,她一招升龙拳的杰作。
对了!李余袅意识到,一舟现在的状态,似乎有点像她最开始见到管逐生的感觉。
那时候,管逐生背手站在薄无涯身后,一双眼里无悲无喜,令她一时间没有认出来他。
“喂。”李余袅猝不及防开口道,表情认真,“‘安牟耶’是什么意思?”
。。。。。。
告别了章邱,两人坐上回国师府的马车。
李余袅一手支着头,觉得今天发生的事与半月前的新阻楼祭坛类似。
同样死了人、同样风云变化、同样是被人使用一通看不懂的操作后轻松解决。
李余袅回想起那惊鸿一瞥的对视,恰巧那人就在她眼前。
“新阻楼那次,是你?”
管逐生一丝犹豫也无:“是我。”
李余袅眯起眼,“是你托梦给我,说不去新阻楼就要杀了我身边的人?”
“还拖我入虚无之境?”
管逐生否认三连:“什么?不是我,没听说过!”
李余袅原是不信,可转念一想,管逐生还不知她是“李余袅”,两人八年后第一次见面确也是全然陌生的样子。
算了。。。。。。她接着方才的话题,“新阻楼那次,也是一次表演?”
管逐生后仰靠在车厢上,半阖的目光中有隐隐的打量,“是。”
李余袅闭了闭眼,结合管逐生对于那三个字简单的释义,她脑子里冒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概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