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么,童磨这次到底遇见了谁呢?
*
“阿嚏!”
坐在车后座上的童磨突然打了个喷嚏。
“教主大人!”山下大志差点一个使劲把方向盘给扯下来,“您没事吧?生病了吗?有哪里不舒服?需不需要我带您去医院……”
“唔,我没事。”
童磨连一点鼻腔堵塞的感觉都没有,想来应该是谁想念童磨大人了吧?
是刚刚那个银发的小鬼吧~
童磨脑子里还在回味野球场内的最后那一球,亚久津仁在那球上爆发了惊人的执着力,连带着球风也在潜移默化间发生了变化。
这种变化很浅淡,但起码不再是纯粹按照野兽的直觉打球了。
他在用自己十分浅薄的战术头脑运转链接两人之间的黄绿色小球。
因为反应对于童磨来说还算满意,所以白橡发少年没有第一时间直接取得分数,而是来回打了好几个回合。看着亚久津仁为了战术而抓耳挠腮的思维逐渐具象化在他的脸上,童磨反而愈发愉悦起来。
这孩子也是个小怪物呢。
‘虽然很不想承认,’童磨漫不经心地想到,‘但是亚久津现在的状态,很像是当时我第一次和平等院比赛时的状态呢。’
他会继续吸收变得更加强悍吗?
童磨期待着对方朝着更加有趣的方向发展,但他的动作却毫不犹豫的犀利起来,他用作起安抚的精神力也在一瞬间被全部抽空。
信任鬼的蛊惑本来就件分外危险的事情,他也没说一直会帮对方到底的吧——
啊啦啦,现在想想亚久津仁当时输掉时的表情都很开心呢~
坐在后座的童磨恶趣味地露出些许的愉悦的神情来。
不过为了防止教徒又开始揣测他的心情,童磨很快把神情隐藏进温和的笑容间。
“好好开车哦,山下桑~”
白橡发少年笑着从车内的后视镜看向山下大志,和对方是不是偷偷看向自己的眼神对在一起,“要是带着我和车一起人仰马翻了可就不好了哦?”
“真由美和瑛还在教中等着我们呢。”
童磨的语气总是让山下有种被当做家人的既视感,即使他很清楚自己只是十分微不足道的一个教徒而已。
呆在教主大人身边这么久,甚至还没有一个刚来大人身边没多久的孩子讨喜——
‘啊啊啊,你在想什么!’山下大志有些阴暗的想法只存在了一瞬间,很快就就被他甩在脑后,‘摆清楚自己的位置啊!教主大人之前关心的难道是狗的眼睛吗?!’
怎么能因为教主大人善待其他人,就忘记大人曾经对自己的好呢?
嫉妒是崇拜导致的本能,但被嫉妒所主导才是最愚蠢的事情。
山下大志在心里大骂了自己十句“你是蠢猪!”,瞬间把心里那点小九九全部骂得烟消云散了,然后继续老老实实开车了。
童磨视线自对方开始关心自己后,就从未从山下大志的身上移开。他只是改变了观察对方的承载物,由车内的后视镜变成了右侧驾驶座旁的倒车镜。
于是童磨几乎把山下所有的表情也全部尽收眼底,甚至通过他再明显不过的微表情读出了对方的心理路程:
‘好单纯的教徒……’童磨感叹道。
山下君明明快要四十岁了吧?居然还和小赤也一样拥有没被社会毒打过的清澈愚蠢吗?
呃,好吧。切原赤也好像被网球毒打过,只是没长记性而已。
他笑着摸出车后座上塞着的扇子,用展开的扇面挡住嘴巴问道:“山下君,来到万世极乐教多久了呢?”
“呃,一年左右吧?”山下大志还记得自己走进极乐教时孤注一掷的绝望,“大概是教主您离家出走……哦不,离开京都前三十二天。”
来的时间还是有点短啊。
“唔,那明年有兴趣成为东京都分教的负责人吗?”童磨犹豫了一下还是给了山下承诺,又傻又单纯的教徒错过可就没了,“其实我更想把你放在京都去的。”
但是京都对于山下来说是地狱难度的游戏,还是分给他一个比较好上手又没有教徒基础的地方吧。
“教主大人!!!”山下大志的眼睛里开始闪烁泪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