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已经是加缪第三次看穿散莲花真实球路了。
‘啧。’童磨从心底发出一声不满的语气词来,‘这种像是被读心了一样的感觉,感觉像是在视奸员工的鬼舞辻无惨一样。’
他讨厌被人看穿又被人反复视奸的感觉。
‘不能再用散莲花了。’童磨想到,‘但最有干扰性的招式都没用的话,岂不是每一球都会被他看穿?’
“你是怎么知道的?”
白橡发少年还是没忍住发问道:“你是怎么知道球的落点在那里的?”
就连他最开始和平等院凤凰打球的时候,对方都在散莲花上吃过一次亏!没道理对这家伙一点用也没有吧?
“我可以听见网球的声音。”加缪每次说到这里的时候声音都是带着笑意的,“包括你的。”
紧接着他的声音又变得苦恼起来:“尽管你的网球似乎拒绝和我对话,所以你平时是怎么和它沟通的?”
一头雾水的童磨:?
“我的网球?沟通?”童磨冷不丁说了个冷笑话,“抱歉啊,我可不是什么喜欢随意倾听别人内心隐私的人。”
童磨在阴阳怪气这一块儿暂无敌手。
“啊!”
没遇见敌手的原因,是他每次说出来根本没人能听懂。
“你好尊重你的网球!还是说你们还在青涩的暧昧期?”
但是看这个家伙的样子也不像是网球新手的样子,现在居然还在这个阶段?
法国人不懂,暧昧期这个东西不该在一个星期甚至几天内就能度过的吗?
紧接着加缪突然恍然大悟:“你不会和你的网球吵架了吧?”
怪不得每当白橡发少年回过来球的时候,他虽然听不懂对方网球压抑到某种程度的寂静之声,但情绪还是能感觉到的。
这也是为什么他能在一堆干扰项里,像是GPS精准定位一样找到网球的原因。
童磨:……
有没有可能,其实我根本听不见自己网球的声音。
这种和物体都能沟通的技能是否已经超出了科学的范围??
简直和炭治郎能闻到人类情绪一样诡异。
尽管两个人一直在隔空对话,但手上的动作和倾注在网球上的专注力却丝毫没少。
吃掉他。
吞噬他,吃掉他,成为我的养料吧。
在一次次的回球之中,这一个小分变得尤为漫长。
童磨是个足够有耐心的猎手,只要在太阳没升起之前,对方的体力总有耗尽的时候。
随着这个想法在加缪逐渐沉重的呼吸声中逐渐落实,白橡发少年的笑容也如黄绿色小球的身影一样模糊不清起来。球速像是加了超强动力马达一样,属于童磨网球的情绪也逐渐改变。
什么烦恼、什么情绪、什么悬在内心的定时炸弹,在此刻全部消失了。
“你在削弱我的精神力?”
童磨在长久的拉锯战中突然开口,“你还是我遇见的,第一个自己发现我精神力的人呢。”
拖死对手并不是童磨想要的理想结果。
‘如果这样,那不就成了最漫长的死法了吗?’童磨想到,‘我想要的是不只是胜利。’
胜利与翻弄赛场的主导权,他全部都要。
…
夏末的晚风已经微凉,只可惜场上的两个人谁都没察觉到夜晚的弦外之音。
“既然无法迷惑或让人丧失反抗能力的话,”白橡发少年低声自语到,“那么,直接正面突破呢?”
能听见网球的声音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