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走廊的尽头,那个银色的电梯门前。我们看到了两个人影。
其中一个,穿着剪裁得体的定制旗袍,一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,是个清瘦而优雅的老妇人。我不认识她。
问题是站在她身边的那个女人。
穿着深灰色羊绒长裙、身姿挺拔,背影散发着禁欲而魔性的气息。
妈的,真是安娜。
她们正在等电梯。那个银发老妇人似乎正在低声说着什么,安娜微微侧着头,脸上挂着那种标志性的温柔而恭顺的微笑。
一幅极其和谐的师徒画面。
但对于此刻的我们来说,这就是于地府的守门人。
冯慧兰的身体,在看到那个背影的瞬间猛地僵住了。
我也僵住了。
这条走廊是单行道。没有岔路,没有回头路。我们要去车库,就必须经过她们,必须和她们一起挤进那个狭小的铁盒子里。
“……操!”冯慧兰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。
“说曹操曹操到是吧!”
我们两个身上还带着刚从储藏室带出来的“热气”。
未散去的汗味、混合了荷尔蒙和精液的特殊腥味,甚至还有冯慧兰因为剧烈运动而微微泛红的脸颊。
再加上她这身简直就是“欲盖弥彰”的运动服。
简直就是把“我们刚才躲在角落里疯狂做爱”这几个大字写在了脑门上。
但我们没有退路,我看到那个老妇人已经看到我了。
“别慌,你不觉得就不会尴尬。”冯慧兰深吸了一口气,抓住了我的手。
“反正老娘停职了,怕个屁。”她是在给自己打气。
我们尽量放轻脚步,试图降低存在感,硬着头皮走了过去。
十米。五米。三米。
就在我们即将擦身而过的瞬间。
怎么这门就不开呢!?
安娜停止了和老妇人的交谈。那颗优雅的头颅缓缓地转了过来。
时间凝固了。
浅蓝灰色的眼睛准确无误地锁定在我们脸上。
她看着我们。
视线先是落在冯慧兰身上。她看着那身与展会格格不入的灰色运动服。看着冯慧兰随意扎起的马尾,还有几缕因为汗水而贴在额角的乱发。
然后她看向我。看着我那件因为剧烈摩擦而变得褶皱不堪的昂贵西装,看着我微微敞开的领口,和脖子上清清楚楚的红印。
哪怕是最迟钝的人,看到这一幕也能猜出发生了什么。
何况我实在不觉得她是什么迟钝的人。
但她的表情没有丝毫的惊讶,也没有任何鄙夷。
相反,她的反应让我感到一种奇怪的…毛骨悚然。
精致挺翘的鼻子轻微又明显地抽动了一下。
她在“闻”我们。
她闻到了,我很确定,那种甜腻而腐烂的味道。
因为下一秒,她笑了。
不是那些客人的社交假笑,也不是之前那个魔性的微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