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时候我会感到你试图使我内疚,经常有一种,类似刚刚说‘就是你把我甩了’那种,控诉的氛围。”她语气干瘪地描述。
“有用吗?”
“……没用。”林竼只能承认。
前男友的幻影轻轻叹息了一声,基本没有声音,只是呼出一口郁气般。他说:“竼竼,我有没有说过你的心好硬?”
“忘了,好像没有,”印象中喻文州基本没有指摘过她,“就当是这样吧,总之——”
她还没说完,喻文州伸手按在她嘴唇上,不许说了。
“我去趟卫生间。”他说,扭身就走了。
林竼嘶一声,这是少有的别人打断她而不是反过来。她追上去,“我在门口等你!”
喻文州头也没回,拐向过道旁边的公共卫生间,但并没有进去,只是站在洗手台前,背对着她反复用清水洗手。
他洗了好一会儿,低着头,从镜子里望也看不出表情。林竼也只好等待,感觉手心很痒,想用点儿什么别的来打发一股突如其来的煎熬感,但是身上没烟,连颗清口糖都没有。
“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呢?”喻文州重新开口,“是因为急着撇清关系吗?”
她正在兜里乱掏的手顿住,整个人也呆愣了一下。
喻文州抬头,嘴角勾起一个自嘲的笑容,而他的眼神是尖刻的,即使透过镜面来观察,也少见地带有攻击性。见林竼没反应过来,他索性挑明:“只是有了新的暧昧对象,就迫不及待想要摆脱过去吗?”
他收回手,自动水流停止了。
林竼一个激灵,我靠,这什么诡异发言——
喻文州若无其事地用纸巾吸干手上的水分,温热的水流和反复揉搓的动作让那双白皙的手微微发红。
“我说错了吗?”他心平气和。
林竼双手抱胸,斜靠墙面,和镜中人冷冷对视。
“没说错,”她说,“确实,我找了新欢,想彻底清洗之前的污点。”
她打了一个手势,“光是打嘴炮哪里够,最好是在这儿把你直接做掉。”
喻文州无奈,语气放软:“抱歉,我有点……失控。”
“自然,你应该发火,”她面无表情地接着说,“我都奇怪你为什么一直不和我吵架。”
“那样不就会把你推得更远了吗?”喻文州想也没想地接话,“恰好如了你的愿,可以毫无负担地甩开我了。”
林竼绷不住了,眼眉轻微抽动,表情颇有些精彩。
“所以我没说错吧,文州,”她声音有点哑,用咳嗽清了清嗓子,“你就是一直想让我处在那种,对不起你的感觉之中。”
喻文州静静地望着她,轻声反问:“我还有什么办法吗?”
他走向林竼,她原本想后退,硬生生止住了,不光是恐怕又会伤害对方的感情,也显得自己很弱气,不应该。
她继续靠在墙上,只是呼吸微微急促,手脚也有些发麻。
时值此刻她也不讨厌喻文州,并不生他的气,但同样的,她也不再紧张和疲惫,以至于害怕和对方单独相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