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做了,更糟糕。
女孩泛红的眼眶轻轻一阖,大颗大颗的泪珠顺着脸颊滚落。
是真的伤心了,所以哭的时候连声音都没有。
安安静静的。
直到情绪崩溃,肩膀微微抽动,龚晏承才惊觉。
“Hey。。。Sweetie。。。”
他轻轻扳住她的脸,手忙脚乱地擦拭那些滚烫的湿痕。
“对不起、对不起……”呼吸也跟着乱了,不断向她道歉。“我不该问,宝贝,不要哭。”
“你对不起什么啊?”苏然泪眼朦胧地瞪他,心里更堵、更难受了。
他根本不愿意看见刚才那些。
是为了她,才出现在这里。
做了就是做了,还要他道歉……算什么?
她知道自己有很多该说的、该做的,可是心口膨胀着,那种滞涩的闷痛,让她一个字也挤不出来。
这就算了,眼泪竟也越来越多。
起初是为他、为他们,为不堪的状况,渐渐地,就有一丝怨怼,对自己的怨怼。
龚晏承将她拥得更紧,缓慢地抚摸掌下的皮肤。惯常的安抚方式,他近来做很多。
心中感觉亏欠,姿态便总不自觉放低。
环抱着她的同时,吻细细落在她的侧脸,手掌从下颌、脖颈,一路摩挲至手臂、后背、腰际,乃至大腿。
极致温存的抚慰,有不含色情的安全感,总能轻易能让孩子平静。
可今天终究不同。
所有的温存,在摸到那些湿滑的黏腻时,戛然而止。
他远不如自己想象中镇定。
龚晏承凝视着那些痕迹,缓缓吁出一口气,再度开口:“对不起。”
刚被他摸得平复一些的女孩猛地转过头,难以置信地盯着他。
“不要道歉!”
“不要道歉!懂不懂?”
她有些气急败坏,因为觉得理亏。
“你根本没有错。”
龚晏承喉间一哽,涩得发疼。
良久,才找回自己的声音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试探着将她重新搂紧,“好了,我知道了。”
苏然用力推他。
“你根本不知道!”
她也是此刻才真正明白。
这世上有许多人,譬如她,会对无法参与的过去耿耿于怀。
可他没有理由,为那些她不曾涉足的过往道歉。
他没有责任,也没有义务承担这些。
放不下,又离不开,这根本只是她自己的课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