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此刻愁眉不展,手指掠过腰间两个储物袋,显得心事重重。
燕大海在青竹山坊市散修中小有名气,以为人仗义著称。
“燕大哥”这三个字,在低阶散修圈里可以摆平很多小事。
此次,他在赏功殿接了一个看似寻常的玄级任务,带领一支小队前来星鸞岛探测新的修仙灵脉与可能存在的灵材矿脉。
本以为是一次油水不错的轻鬆差事,哪曾想竟在勘察途中意外遭遇了一伙心狠手辣的劫修。
一场恶斗下来,虽然击退了对方,但队中唯二的女修,也是队里最年轻的成员王天玥,却不幸中了对方歹毒的蛊毒,此刻正气息奄奄地躺在里间的木床上,性命垂危。
如今,队伍里剩下的五人產生了严重的分歧。
一拨人以队伍里另一位链气圆满的老者为首,主张生死有命,任务为重。
这种玄级任务的奖赏颇高,不能因一人而耽搁了大家。
否则,不仅此行一块灵石都拿不到,反而会因为未能按时完成任务而倒赔综务殿一大笔灵石,损失惨重。
另一拨人,主要是王天玥的兄长王天玄以及另外一位链气后期的女修为首,主张应立即放弃任务,全速返回灵岛,或许还能寻到高阶修士或丹师救治。
燕大海经验虽丰,此刻却也陷入了两难的境地。
他自光沉重地望向里间木床上那张苍白如纸、气若游丝的年轻面孔。
从此地返回灵黿岛,足有两万余里之遥,即便不惜法力全力赶路,也绝非短时间內能够抵达。
以王天玥前的状態,根本撑不到那个时候,中途必死无疑。
这一点,在场所有人其实都心知肚明,包括此女胞兄王天玄也明白。
但明白归明白,若他此刻真的做出放弃救援、继续任务的决定,王天玄的反对乃至敌视都还在其次。
更重要的是,此事一旦传扬出去,他燕大海多年来苦心经营的“重情重义、
值得託付”的名声恐怕就要毁於一旦。
以后在这散修圈子里,谁还愿意跟他组队?
谁还敢把后背交给他?
一边是现实的任务压力和渺茫的救治希望,另一边是关乎未来立身之本的信誉与人心。
燕大海只觉得头痛欲裂,左右为难,不知该如何取捨。
信步走至窗前,他伸手轻轻推开两扇雕刻著云纹的古雅木窗。
当窗外景象映入眼帘,尤其是感受到那扑面而来的,虽然稀薄却真实存在的天地灵气时,他不由得怔住了。
虽然醉酒昏迷,但也知道此地必然是星鸞岛。
祖上当年之所以毅然决然背井离乡,远赴其它修仙岛屿寻求长生,最根本的原因就是星鸞岛上唯一的那条一阶灵脉早已彻底枯竭消散。
甚至已经消散了数百年之久,岛上灵气退化得比凡俗之地好不了多少,根本不足以支撑修士修炼。
“这却是奇怪了!”李易眉头微蹙,心中充满了疑惑。
就在这时,身后传来“吱呀”一声轻响,客房的门被推开。
隨后,一道身著淡雅宫装的窈窕身影,正端著一个摆放著清粥小菜的托盘,步履轻盈地走了进来。
正是楚清棠。
见到李易已然醒来,並且正精神奕奕地站在窗边远眺,她一双明澈的美眸中顿时闪过难以掩饰的惊喜。
“易哥哥,感觉如何?可还有哪里不適?”
语气中带著毫不作偽的关怀。
李易揉了揉依旧有些发沉的太阳穴,苦笑一声:“芸儿,我睡了多久了。”
楚清棠听到他声音平稳,中气十足,这才暗暗鬆了口气。
“足足五天五夜,易哥哥,你可嚇坏芸儿了。
“那天你醉倒之后,周身灵气翻腾不息,我又不敢强行唤醒你,只能等你自行甦醒。”
李易闻言著实吃了一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