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指尖轻敲玉简,发出清脆的叩击声,“一字一句,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。”
王天玄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
他闭目凝神,將记忆中的画面徐徐道出,“那日我们兄妹无意中得到一具火鳞鱷的尸体。
“哪知却又碰到一头赤火蟾,虽然最终逃得性命,晚辈却也被那凶兽的毒涎伤了脸。
“因为惊慌而逃,不知就怎么到了一处河流旁,忽见岸边不远处泛著奇异火云……
声音虽有些发颤,却將每个细节都描述得清清楚楚。
李易一边聆听,一边对照玉简內容微微頷首。
兄妹二人的描述大体吻合。
只在两处细节上略有出入:
王天玥记得怪物有六根触鬚,而其兄则坚称是八根。
关於某株巨松的位置,二人所述也相差十余丈距离。
“看来二人还算老实。”李易满意地收起了玉简。
有细微差別,反而证明了所述非虚。
人与人之所见,岂能完全一样?
隨手取了中年道士两个最烂的储物袋,袋口倾倒,顿时哗啦啦散落一地修仙资源。
低阶灵石百余块。
三十余张冰锥符。
四瓶丹药,在碰撞中发出清脆声响。
最引人注目的,是一柄寒光凛冽的中品飞剑,和一面绣著藤萝纹的防御丝帕。
李易袍袖一挥,將灵石与符籙尽数收入囊中。
隨即抬手一招,洞府前的两面阵旗化作流光飞入袖中。
“剩下的归你们了,想活命趁著灵力还算充裕赶紧出谷,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。”
说完,化为一道流光远遁而去。
……
待遁光彻底消失在天际,王家兄妹仍呆立原地,恍如梦中。
“哥,那位前辈竟然没杀我们灭口。难道不怕我们说出去是他杀了那牛鼻子劫修?”
王天玄长舒一口气,整个人脱力般跌坐在地,“这位前辈虽凶厉了些,却不是滥杀之人。你我兄妹运气不错。”
“哥,你说这两件法器拿不拿?”
王天玄起身,“拿,为什么不拿?前辈赐下的东西,岂能不要!”
王天玥一脸担心,“可是这种法器我们拿来用,万一死的人是修仙家族的,怕是会惹上不小的麻烦!哪怕我们如实讲来,是那个牛鼻子臭道士下的手,人家也不一定相信。”
“哈哈哈!”王天玄突然笑出声来,揉了揉妹妹的发顶,“傻丫头,谁说要自己用了?”
说完,他眼中闪过一抹精明之色,“当然是易容后卖给那些南荒修仙国开在坊市的法器店铺。
见妹妹仍一脸茫然,他耐心解释道:“这些店铺背后都有南荒大宗门撑腰,专收来歷不明的法器。
“只要易容改扮,把法器往柜檯上一放当场就能换到灵石,从不过问来歷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王天玥还想说什么,却被兄长打断。
“放心,这些铺子背靠南荒修仙国的某些大宗门,坊市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”王天玄压低声音,“这些铺子连筑基期修士的赃物都敢收,何况一中一低两件法器?”
说完,他利落且谨慎地將法器上面的神识印记抹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