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房间,乃是城中最为奢华,专为王公贵胄准备的“悦来居”天字號上房,环境清幽,服务周到。
见李易面露忧色,楚清棠安慰道:“易哥哥你莫要担心,我已將早年尚未转修《五行诀》前所修炼的《长青诀》授给了她。
“此法包含木、水、土三系功法,算不得顶尖,但威力也算不俗。
“再加上你给她的那套上品灵鏢法器与那件五行铃,哪怕碰到链气中后期的修士也不用担心。”
李易点点头,目光再次投向窗外,感受著那虽然稀薄却切实存在的天地灵气,忽然问道:“芸儿,此地有些蹊蹺。我祖上就是因为此岛灵气断绝离去的。
“数年前我也曾来过一次,灵气极为稀薄,几乎与绝灵之地无异。莫说修炼,就连维持修为都极为艰难。
“现在来看,这江郡城中的灵气浓度,虽远不能与灵黿岛那等四阶修仙大岛相比,却已隱隱恢復到了一阶灵岛的气象,足以支撑链气期修士正常修行。
“天地灵气的復甦虽非不可能,但短短数年间发生如此巨变,为兄著实想不明白。”
楚清棠闻言,俏脸上也浮现出困惑之色,她走到窗边与李易並肩而立:“易哥哥,此事我也觉得极为奇怪。
“灵舟刚一抵达星鸞岛外围,尚未降落,便意外地遭遇了几名低阶修仙者驾著飞行法器朝岛內疾驰。”
她顿了顿,继续描述著这几日的见闻:“我按照海图指引,操控灵舟抵达星弯岛西岸后,便转为低空飞行,向著南都江郡而来。
“从登陆的海边再到深入內陆,这短短不过两千里的路程,至少迎面撞见了十几拨修士队伍。
“大多三五成群,服饰各异,功法气息也迥然不同,並不像出自同一宗门或家族之人,反而更像是来自四面八方,为了某种目的而临时拼凑在一起的。
“他们或组成商队,押运著看似装有灵材的货物车马,或手持罗盘状法器在山脉中搜寻什么。
“虽然修为普遍不高,多以链气期为主,但数量之多绝非一座灵气枯竭的岛屿该有的景象,倒像是一处修行之风颇为兴盛之地。”
她说完,一个最有可能的解释浮上心头。
四目对视,异口同声:“难道此岛发现了新的修仙灵脉?”
不远处,悦来居另一栋更为奢华的天字號上房內,此刻正是灯火通明。
屋主似乎嫌弃普通灯烛光线昏暗,竟在房间四角放置了几颗唯有修仙者才能拥有的夜明石。
柔和而明亮的光辉將室內照得恍如白昼,却也透出一股与凡俗客栈格格不入的仙家气息。
此刻,五名面带忧色的修仙者正围坐在一张梨方桌,显然是在商议紧要之事。
坐在主位上的,是一位年纪约莫四十许,面容饱经风霜,满脸虬髯的中年男修。
他此刻愁眉不展,手指掠过腰间两个储物袋,显得心事重重。
燕大海在青竹山坊市散修中小有名气,以为人仗义著称。
“燕大哥”这三个字,在低阶散修圈里可以摆平很多小事。
此次,他在赏功殿接了一个看似寻常的玄级任务,带领一支小队前来星鸞岛探测新的修仙灵脉与可能存在的灵材矿脉。
本以为是一次油水不错的轻鬆差事,哪曾想竟在勘察途中意外遭遇了一伙心狠手辣的劫修。
一场恶斗下来,虽然击退了对方,但队中唯二的女修,也是队里最年轻的成员王天玥,却不幸中了对方歹毒的蛊毒,此刻正气息奄奄地躺在里间的木床上,性命垂危。
如今,队伍里剩下的五人產生了严重的分歧。
一拨人以队伍里另一位链气圆满的老者为首,主张生死有命,任务为重。
这种玄级任务的奖赏颇高,不能因一人而耽搁了大家。
否则,不仅此行一块灵石都拿不到,反而会因为未能按时完成任务而倒赔综务殿一大笔灵石,损失惨重。
另一拨人,主要是王天玥的兄长王天玄以及另外一位链气后期的女修为首,主张应立即放弃任务,全速返回灵岛,或许还能寻到高阶修士或丹师救治。
燕大海经验虽丰,此刻却也陷入了两难的境地。
他自光沉重地望向里间木床上那张苍白如纸、气若游丝的年轻面孔。
从此地返回灵黿岛,足有两万余里之遥,即便不惜法力全力赶路,也绝非短时间內能够抵达。
以王天玥前的状態,根本撑不到那个时候,中途必死无疑。
这一点,在场所有人其实都心知肚明,包括此女胞兄王天玄也明白。
但明白归明白,若他此刻真的做出放弃救援、继续任务的决定,王天玄的反对乃至敌视都还在其次。
更重要的是,此事一旦传扬出去,他燕大海多年来苦心经营的“重情重义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