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刚好被接通,罗清姿话还没说出口,就听到那边顾星玉的声音。
她忍着没出声,心里盘算着如何帮助邬丛脱身。
听筒时不时传来两人的对话声,她听到邬丛问他:“跟踪我?”
顾星玉摊手:“什么话?我只不过是关心一下我们邬大摄影师的近况。”
脸上带着笑,若不是跟踪她到了这鸟不拉屎的地方,叫旁人看了,还真以为他是个好好公子。
他环顾了一圈,四周是爆了皮的废弃钢料以及杂乱生长的野草:“听说你最近在负责一支乐队?”
邬丛站在原地,手依旧松松地握着屏幕,眼里闪过一丝警觉:“消息倒是挺灵通。”
“不过叙旧也要分场合不是吗?不如先去我那边喝杯咖啡?”
她拿不准顾星玉突然出现在这儿是什么想法,只能想办法先拖住他,顺道给罗清姿报了个地址。
说完,她按下电源键挂了电话:“你应该知道我工作室在哪吧?”
“当然。”顾星玉突然上前,抬起手就要往她脸上摸,邬丛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。
他看了眼摸空的手,两指曲起捻了捻,仍旧笑着:“那走吧。”
邬丛率先抬步,沿着刚进来时那条小路出去,有几根枯了的野草划过小腿,涩得皮肤痛。
罗清姿挂了电话后便立刻报了警,可惜她现在工作在身,走不开,只好给林风发了消息。
罗清姿:【邬丛现在有事,麻烦去趟工作室看看。】
林风接到消息时,乐队排练刚要开始,谢珂的棒槌在手上转了一圈后,敲出一段鼓点。
他无意识地念出了这句话,反应过来后直接站了起来。
谢珂被吓了一跳,敲鼓的节奏也变得不太稳当,左奕的琴弦也被吓得发出声颤音。
谈屹舟正要进第一句,被这么一搞,连开口的档口都找不准。
他转身拧眉:“怎么回事?”
林风举着手机,结结巴巴地对他解释:“罗清姿说,邬丛现在有事,让我们去她工作室一趟。”
谈屹舟只是瞄了一眼手机,连具体的内容都没看清,就抓起一旁的车钥匙往外跑。
电梯就在排练室拐角,但却被人占用,按了半天下行键都没有响应,他干脆拉开旁边的安全门,三步并作两步两步往楼下跑。
此刻脑子里什么都没有,只有林风说的那句“邬丛现在有事”久久盘旋。
谈屹舟不知道她说的有事是大是小,邬丛也没跟他说过,只是凭借本能地按着罗清姿的指示往工作室走。
地下车库得冷空气混着汽油味扑鼻而来,谈屹舟深呼吸两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林风他们出来时跟不上,边往下跑边跟他打电话:“谈屹舟,你先别急。罗清姿跟我说了,她已经先报了警,对方是邬丛以前工作室的合伙人,一时半会儿应该还没什么事。”
“好,先挂了,开着车呢。”谈屹舟冷声回答,面容是前所未有的冷静,“你们随后过来。”
等到他赶到时,邬丛和顾星玉正坐在工作室的落地窗旁喝咖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