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轻微脑震荡。”
她声音平静地把病例单上的诊断念了出来,随后冷笑一声,目光落在病床上的男人身上,冷哼,“别装了,轻微脑震荡根本不会这么疼。”
黑衣男人脸色一滞,他垂着眼虚张声势道:“说什么呢!”
孟瑞芝抱着胳膊,冲蔡自和使了个眼神,然后不紧不慢地拉着姜岫到沙发上坐下。
姜岫见她不着急,干脆自己也放松了下来,陪她坐着看两个人的表演。
黑衣男人看见蔡自和跑去把病房门关上了,他急了,招手喊了半天,“诶诶,把门关着干什么?!”
“把门关了,方便你们勒索呗。”孟瑞芝歪着脑袋,把话说得直白。
“什么意思?!”
黑衣男人还没急,躺在床上的男人反倒先忍不住了,他一甩手翻身坐了起来,脸色难看地指着她,“是你们导致我受伤的,不该赔钱吗?!”
“等等。”
姜岫语调清淡地打断他,他举起磁环,上面是事发时的监控视频画面,他眉目清浅,一字一句道:“当时监控清晰地记录着你是自己绊着自己摔倒的,没有人推你,园内已经为你垫付了医药费,而且……”
“星际法第二百一十九规定,聚众闹事处以一年以下有期徒刑,拘役。”他不疾不徐地盯着两个人开口。
“我看你们俩都很年轻,都是听了网上的挑拨来闹事,所以才没报警,希望你们不要继续犯法。”
他老气横秋地抱着胳膊教训两人,看得孟瑞芝心里好笑,明明姜岫也没比他俩大几岁,怎么看着像是上一辈人似的。
黑衣男人听他这么说,脸色闪过一丝慌乱,但他捏着拳头,仍强装镇定,“哪……哪有你说的这么严重!”
“就是,别是吓唬我们的吧!”
“你可以试试。”姜岫语气陡然一转,冷冽地盯着他们。
两人这才意识到他不是在吓唬他们,脸上露出害怕,他们互相看来看去,推推搡搡的没人肯开口。
“去啊。”床上的男人把黑衣男人推了出来,不断朝他使着眼色。
“对不起……我们都是看见了孟津的帖子,一时气愤才……”
“一时气愤就跑来植物园挑事!事后还想讹诈!”孟瑞芝僵着脸,语气不太好。
男人抿着唇,他暗自搓了搓手心里的汗,眼神躲避着他们,声音干涩,“我们都是学生,求求你们不要报警,要是留了案底,我们就毕不了业……”
说完,他抬手抹去额上因为紧张冒出的细汗,悄悄抬头看两人的脸色。
“现在知道怕了。”蔡自和站在一旁,看完了两人这一连串的态度变化,无语地嘀咕。
“底下的记者看见了?”孟瑞芝起身走到窗边,指着医院门口围着的记者反问。
男人愣住了一瞬,攥着衣角走了过来,大略往外看了一眼就连连点头,“看见了。”
“你们俩住院期间,包括后面出了院回学校,不准接受任何一个记者的采访,也不准在网上以实名或者匿名的形式发布今天这件事。”她冷着眉心,语气严肃地和两人交代。
“要是违反,你们随时都会收到警局的召唤。”
她不轻不重地补上最后一句,成功地看见两人瞬间惨白的脸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