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微微亮,鸡鸣声起。
褚离踏进小院,脸上的最后一丝温柔已尽数敛去,取而代之的是冷厉之色。
“少主。”刘也听到动静出门迎她。
“刘叔,叫所有人来书房议事。”
“是。”看褚离这副表情,刘也不敢耽搁,立马去叫人。
不过半盏茶的功夫,众人到齐。
褚离先是递给刘也一封信,“刘叔,我长时间没回去,那边消息到底落后些,你和我外公的旧部认识时间长,就麻烦你跑一趟,将这封信交给陈武陈将军。”
说着从匣子里取出一把短匕,“他认得这个。”
刘也郑重接过:“定不负少主所托。”
“苟山,你同刘叔一起。”褚离递出第二封信,“时间紧迫,你们路上细看。收拾东西,即刻出发。”
“是。”
“薛文。”褚离看向他,“伪造褚奕与五皇子夜甫往来的密信,要让夜风‘意外’截获。还有,夜风与褚国皇室勾结的事,引李非羽去查。”
薛文:“属下明白。”
“老大,我呢?”张齐拍着自己的胸膛问。
张齐虽表面鲁莽,但也粗中有细。褚离将最后一件事交代给他。
夜央之前利用她,那就是她有利用的价值。她要确认,自己还能否成为夜央手中最趁手的那把刀。
人都忙了起来,褚离也没有闲着,拿着包袱又步履匆匆离开小院。
“老板!”
“哎!客官要买点儿什么?”正在点货的老板立马迎了上来。
褚离将包袱递过去。
老板打开一看,眼睛立刻亮了,这皮料油光水滑,是上品中的上品。她刚要问价,就被褚离的要求惊住了。
“什么?”老板摸着手里的紫貂皮料子,不敢置信的又问了一遍:“您要拿这个……做袜!”
“是。”褚离点点头,从腰间取出钱袋放在柜上,“我要你们这儿手艺最好的,一定要穿得舒服,钱不是问题。”
老板娘掂了掂钱袋,分量不轻,心里却还是为这好料子可惜。“钱是够了,我这就给您安排最好的师傅。只是这精工细作,没个十来天可不成。”
褚离皱起眉。近来雪就没停过,她想让公主早些穿上。
“十天,十天后我来取。”
“行吧,我多给师傅加些工钱,紧着给您先做。”
出了铺子,褚离这才注意到街上已变了一番景象。各国商贩支起了摊子,带着异域口音的吆喝声此起彼伏。
她的目光扫过琳琅的货摊,最后落在一个褚国人的香料摊上。在一堆香囊中,一只绣着棠梨花样式的,正静静躺在角落。
见褚离感兴趣,眼尖的摊主立马拿起这只香囊,“贵人好眼力,这里面是晒干的棠梨花,香气清冽,安神最好。”
褚离指尖抚过那细密的纹路,将它买了下来。
正要离开,街角突然传来瓷器碎裂的锐响和一声喊叫。
只见一辆挂着北齐徽记的马车被堵在街中心,几个身穿北齐服饰的护卫正将一名商贩的摊位踹的一片狼藉。
原来是北齐的和亲队伍今日入城,东夜却未做清道安排,道路拥堵间车驾撞倒了摊位。
“不长眼的东西!还不滚开,冲撞了我们公主你担得起吗?!”北齐作为战败国前来和亲本就颜面扫地,东夜这般冷待更令他们恼羞成怒。一护卫扬起马鞭,眼看就要抽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