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面上巡逻的兵丁一日多过一日,一些通往府衙正门的道路开始提前清理。
在某条小巷的墙壁上,付原甚至看到了些扭曲怪异的符号,看得她心里发毛。
“这是在准备什么邪门仪式?”
付原心里嘀咕,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。
到了滞留的第五日清晨,付原像前几天一样,早早来到府衙斜对面一条相对隐蔽的巷口。
今日气氛格外不同,天还没大亮,就有大批兵丁开始驱赶附近所有摊贩和闲杂人等,清空府衙前的大片空地。
低沉的鼓声不知从何处开始敲响。
咚、咚、咚,缓慢而沉重,敲得她心头发闷。
付原缩在巷子阴影里,看到许多穿着戴着怪异面具的人,他们都穿着黑袍,不断聚集着。
人群从四面八方而来,围在兵丁划出的界限外,嗡嗡的议论声里充满了畏惧。
“要开始了……祭天宴……”
旁边一个缩着脖子的老货郎颤声说。
付原的心猛地一沉。
祭天宴?
这就是连日来紧张气氛的源头么?
她不想惹麻烦,下意识想退走,可转念一想,慕容钦会不会出现?
这是否是确认她情况的机会?
就在付原犹豫的片刻,鼓声骤急,号角长鸣。
仪式正式开始了。
赤膊涂彩的壮汉,手持绑着染血布条的长矛,跳着狂野而充满力量的舞蹈开路。
黑袍祭司摇晃着法器,发出刺耳嘈杂的声响。
紧接着,付原看到了那被扛在木架上的祭品。
那是活生生的人。
他们被折磨得奄奄一息,身上画着鲜红色的彩绘,被五花大绑在架子上,极为骇人。
胃部一阵剧烈的抽搐,付原猛地捂住了嘴,强迫自己移开视线,却又不由自主地看向仪式中心。
华贵的车辇缓缓驶入。
主位上,是身着盛装的府尊刀大人。
而在他身侧稍后,那设着锦垫的客位上,安然端坐的,正是慕容钦。
她穿着一身素雅的北燕宽袍,胸口处戴着五彩的石头项链,神色平静无波,甚至手中还端着一盏清茶。
对于全场的血腥,她只是淡淡地看着,偶尔与刀府尊低语两句,姿态从容得仿佛在观赏一场与己无关的戏码。
付原的指尖冰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