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岂不是要在灵初宫一辈子?”师若淮打趣他。
沈遇秋望着师若淮的脸,轻声说:“是吧,本来应该是这样的。但是现在……”
师若淮静静地听着,等着他的下文,但是他只是目光缱绻地看着她,轻轻笑了起来。
师若淮被他那种眼神看得心慌,脸上慢慢飞起了红云。
沈遇秋不是那种伶牙俐齿的人,他心性淡然,在遇到师若淮之前,他平静地就像灵初宫的屈湖,狂风吹过,也只能让他泛起点点涟漪。
但是师若淮像一叶永不停歇的小舟,跃进了他淡薄的人生,然后就这么一直在他的心湖中游啊游,游啊游,让他的心再也不能平静。
“愿人间天上,朝云暮雨长相见。”沈遇秋低低吟了一句诗。
师若淮站在木梯下,没听清他说什么,茫然地问:“你说什么?”
沈遇秋低下头笑了笑,抿着唇摇头:“没什么。”
“喂,你知不知道,我压根就听不懂文绉绉的话,你能不能说直白一点,不然我怎么听得懂?”师若淮不喜欢吟诗,她肚子里墨水就那么点,也听不懂。
沈遇秋却只是笑得更开心了,说:“听不懂就听不懂吧,既然你不喜欢,以后,我不会说这些文绉绉的话了。”
“啊!”师若淮对文绉绉的话过敏,她撩起下摆就踏上了木梯,走到沈遇秋面前,她站着,他在木梯上坐着,两人之间隔着点距离对视。
“你不会在讽刺我吧?”师若淮气鼓鼓地问。
沈遇秋不说话,还是只看着她笑。
为什么不管她做什么,说什么,在他看来,就这么可爱,这么让他心悦呢?
“完蛋了,沈大公子傻了,只会傻笑了。”师若淮扁扁嘴,无奈地说。
这么近距离地,沈遇秋才发现,他送给她的鞭子,正被她缠在腰上。
只是今天师若淮穿了黑衣,黑色的鞭子缠在腰上,乍一看还以为是她的腰带。
沈遇秋眼睛一亮,问:“鞭子还使得顺手吗?”
师如淮摸了一下腰上的鞭子,嘿嘿一笑,说:“不错,改天我们切磋切磋?”
“那不行,我怎么打得过你。”沈遇秋说。
师若淮白了他一眼,“又讽刺我是吧?”
说着她抬起手掌就冲着沈遇秋而去,沈遇秋偏了一下头,躲过了师若淮的掌风,往后一仰头,整个人像只白鸟,轻飘飘地跳下了木梯。
“别跑!让我来领教一下沈大公子的本事!”师若淮勾起嘴角,跃下木梯,朝着沈遇秋追了上去。
灵初宫的书架打造得有三人高,书架上堆满了书,沈遇秋闪身躲进了书架中间,师若淮一眨眼就找不见了他的人影。
“等我找到你,你就惨了!”师若淮摩拳擦掌,正准备去抓人,结果她刚转过一个书架,沈遇秋就出现在了她面前。
师若淮张牙舞爪地朝着他冲了过去,但是他也没躲,直接伸出了手,师若淮就这么撞在了他身上。
“啊……”她的头磕在他肩膀上,闷哼了一声。
她想退开,但是下一刻,沈遇秋的手臂围了上来,把她抱在了怀里。
师若淮才发现沈遇秋在调戏她,她后知后觉地在他怀里抬起头,和他四目相对。
沈遇秋的目光里盛满了柔情,他满眼都是师若淮。
“愿人间天上,朝云暮雨长相见。”沈遇秋又说了一遍那句诗,认真地,深情地解释:“希望在天地间,有情人都能长久,朝朝暮暮,不分离。”
师若淮心尖一阵颤动,盯着沈遇秋的眼睛,下一刻,她抱住他的腰,踮起脚尖,吻住了他的双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