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觉得他有点自虐倾向了,被师若淮这么一问,更加明显。
今天练那么久,只是希望身体疲惫一点,能让脑子里不想那么多有的没的。
“一个时辰而已。”陆淮睁开眼睛,轻声说。
“身体吃得消吗?”师若淮忍不住皱起眉头,她有点没法理解自己心里那种不舒服的感觉是什么。
“你吃饭了吗?”陆淮没接她的话,而是问。
师若淮干咳了一声,说:“没呢。你呢?”
陆淮苦笑了起来,说:“我也没吃呢。”
“真是不要命,不吃饭就去练功,你想飞升啊?”师若淮突然老妈子上身,把经文塞在后腰,拍了拍陆淮的桌子,说:“走了,去煮面吃。”
陆淮靠在椅子里没动,目光一直盯着师若淮,他也不知道自己此刻这种突如其来的哀伤是为什么。
“喂!”师若淮走过去,要去拉他的手臂,但是走到他身边,又不敢了,只能抬手在他眼前挥了挥。
陆淮突然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,眯起眼睛,冷笑了一下。
这一下给师若淮整得毛骨悚然,她顿时愣住了,没挣扎也没动,呆呆地和陆淮对视。
陆淮用力把师若淮往自己身边一拉,然后直起身,伸出另一只手一下就把她藏在后腰的经文抽了出来。
那是一本巴掌大小的礼扎,封面上写着梵文,陆淮看了一眼,说:“《须华》?哪儿来的?”
师若淮露出一个“我就知道”的表情,说:“果然你能看懂。”
“这可是孤本。”陆淮把经文放在桌子上,狠狠握紧了师若淮的手腕,说:“谁给你的?”
“灵初宫的。”师若淮浅浅偷换了一下概念,她可太清楚陆淮的性格了,要是说沈遇秋的名字,陆淮指定要跳起来打她的头。
不过师若淮这种小聪明在陆淮面前哪里够用,陆淮果然脸都臭了,放开师若淮的手腕,整个人往椅子里躺进去,不想和师若淮说话了。
师若淮一把拉住他的手臂,趁热打铁,赶紧说:“帮帮忙吧,译本被烧了,灵初宫没人能看懂原本,你就帮忙翻译一下吧。”
陆淮不耐烦,挣扎却又挣扎不开,只能瞪了师若淮一眼,说:“我看上去很闲吗?”
“陆先生!”师若淮开始厚脸皮,蹲在他旁边,苦苦哀求:“我知道你人最好了,除了你没人能看懂,你要是不帮忙,以后谁还能看懂这经文啊……”
陆淮拍了一下她的额头,阻止了她继续拍马屁,说:“我不干,求我也没用。”
“你就当帮我忙嘛,求求你了。”师若淮不肯罢休,一直摇晃着他的手臂。
陆淮被她弄得没辙了,基本上她开口求他的事情,达不到目的,她是不会罢休的。
“你还不饿吗?”陆淮退了一步,问,“我可是很饿了。”
“行行行。”师若淮直接把陆淮拉了起来,说:“去伙房煮面吃。”
陆淮被师若淮一路从青云阁拉到了伙房,伙房已经没人,师若淮在菜篮子里扒拉出一棵白菜,又找了两个鸡蛋,对着陆淮说:“鸡蛋面,可以吗?”
陆淮:“行。”
师若淮高兴地点点头,蹲下身去炉灶里烧火。
陆淮也不是甩手少爷,往锅里添了水,然后去清洗了白菜。
师若淮生好火,就坐在灶台前,看着陆淮用手撕菜叶。
“你会做饭吗?”师若淮支着下巴,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