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蓉一边将写有方子的纸递到小吏手上,一边嘱咐道。
小吏点头:“放心吧,李大人已经让我们把那些地方都处理过了,也从官府腾出了一片地方,专门安置病者。”
白蓉点头:“好,那就好。多做一些面纱,让大家都戴在脸上,以免自身也染上这疫病。你们的衣服也要定期更换。此外,一旦发现病者,病者去过的地方要清扫处理,该烧的东西要烧掉。同时,排查病者所接触过的人,并且也安置收容,五日,观察有无病状。”说完,白蓉离去。
门口,苏宛仪站着。
“白太医……这疫病,真的能控制住吗?”苏宛仪面露担忧,问道。
白蓉应道:“放心,如今官府介入还算早,情况还不至于太糟糕。时候不早了,我要回到太医局。苏姑娘,后面有空再会。”
——
夜晚
苏宅
苏宛画朝着苏守成跪下:“父亲,我不愿嫁!他可是比女儿大了整整三十岁!我要嫁给一个和父亲您年纪一般的人,还要唤他为夫君?
“人家的儿子,都和我年纪相差无多,我竟然要认一个和我一样年纪的人为儿子。届时,您这个做岳父的,却和自己女婿年纪差不多,这传出去,岂不荒谬,岂不可笑?”
苏守成冷哼一声:“宛画,你要懂事。为父怎会害你呢?为父给你挑的夫君,自有为父替你的考量……人家也是尚书,家世与我们苏家相当,你嫁过去,自不会受委屈……
“宛画,你也不小了……是时候为苏家做些事了。这门婚事,对于苏家有益,对于你也有益……
“今日,他偶然登门拜访,能一眼就看上你,那也是你的福气……”
苏宛画眼中含着泪水,突然大笑,起身,指着苏守成,说道:“哈哈哈……父亲……福气?你甚至从未和女儿商量过,从未问过女儿的意见,就擅自定下这么婚事!你既然这么看好他,认为和他成婚对苏家有益,你怎么不自己嫁过去啊?”
“啪”的一声,苏守成将巴掌打在苏宛画脸上,苏宛画的脸上现出红印。“逆女!敢这么和你父亲说话?反了天了你!”
苏宛画捂住脸,眼中噙着泪水:“长姐果然没说错……你这个人,最在乎的,不过是自己的利益罢了……满嘴地为家族利益着想,可是实际呢?你真正在意的,只是自己的官位。
“宛琴姐姐的夫君出了事情,被贬金陵,你却丝毫不留情面,连苏家的门都不让宛琴姐姐进。可是,她从来没有找你求助,她只是想找祖母和母亲道谢而已!
“长姐被冤枉入狱,明明真相大白,可是,父亲你不分青红皂白,嫌弃她拖累苏家名声,就因为她没有入选逸王妃的人选名册,对你而言,她就没有了利用价值……
“父亲,你真的爱苏家的女儿们吗?从始至终,你爱的,不过是你自己罢了……什么为苏家着想,什么顾全苏家的大局,都只不过是你冠冕堂皇的说辞罢了……
“女儿虽不如父亲您身居高位,但是,女儿也知晓最简单的道理。女儿自幼读过的书告诉我,真正的家族一体,当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。当家族成员处于危难,要出手相助;当自己因着全家托举的力量,取得成就时,也不可忘却家族的恩德。
“你说着为了家族利益,那么,宛琴姐姐的夫君出事时,你应当尽可能提供帮助,而不是就这么漠然直之,看着宛琴姐姐和夫君一起被贬他乡;那么,长姐被冤枉入狱之时,你也应当关切一番,而不是袖手旁观……”
“在外,你是心怀仁义、为人清正的吏部尚书……可是,我的姨娘生病时,你可曾想过看望?并没有。从始至终,出现过的,也只有秦嫡母,也只有母亲,也只有祖母,而你,从未出面。
“大概,你连我的姨娘是谁,都不知道吧……
“苏大人,抱歉,恕我难以从命。这门婚事,我不嫁。
“我不是你手中一枚用来巩固和其他臣子关系的棋子,我不是被你控制的傀儡。我,苏宛画,是活生生的人!”
苏守成闻言,捂住心口,险些被气得吐出血来:“你……你……!”苏守成被气得说不出话来。这一个个,都反了,都反了!都不听他的话!还有天理吗?
说罢,苏宛画起身,朝着门口跑去。
“姨……姨娘……你怎么来了?”苏宛画问道。
只见陈姨娘背着包裹,站在大门口。
“宛画,你若是想走,姨娘便和你一起走。我留在这儿,恐怕也只是对你的拖累。别怕,姨娘也能继续养你,不就是重操先前卖字卖画的营生吗?走吧,宛画……”陈姨娘说道。
苏宛画点头,抱住了陈姨娘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