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允眼神一凛,猛地起身,劈手将桌上茶杯砸了下去,霎时啪地一声,她冷笑道:「天下的好事竟能凑到一人身上去,偏偏这人还不为本宫所用!」
茶杯在温不戒的面前砸出飞溅的瓷片,在暗红的地砖上分外显着,温不戒动也不动,任凭碎裂的白瓷砸在他的脚面。
片刻,他缓缓垂下身子,捡拾地上的碎瓷片,墨黑的长发垂在他苍白修长的手上。
他垂眸道,「可还有一事,为在下不解。」
姜允懒懒道:「说。」
「她对着师兄一求证,娘娘不就露馅了吗。」
闻言,姜允哈哈一笑。
「温不戒,你还是修行不到家。」
温不戒抬起头来,目光温和。
她将两字咬狠了说。
「剑穗。」
「她随身佩剑的剑穗,是赵负雪少年时的旧物。」
姜允微微笑了:「剑穗之于剑修,日夜相伴,朝夕共处,是何等亲密之物?一个做徒儿的,即便敬仰师尊,也不至于将师尊旧年的剑穗用在剑上。」
温不戒低下了头。
「莫说本宫今日用了香,即便没用香,她这心头妄念也迟早把人逼疯,一个自取灭亡的东西,早晚能炸姓赵的一脸血——且走着瞧。」
温不戒从容道:「娘娘神机妙算。」
姜允不耐地挥手:「行了,滚下去,听你这口花腔就够恶心的。」
温不戒行了个礼:
「是。」
正要离开之际,却听后面又唤了一声。
「徵儿性子孤傲,难免不为痴人所容,」她道,「你在天机院中,多照料她些,若她过得不好,我要你的命。」
说罢,她好像很累似的,道:「关门罢。」
森严的丶沉重的门发出轰然的响声,温不戒站在有些发冷的日光下,看着殿门一点一点地合上。
随后轰地一声,关上了。
***
封澄魂不守舍地飘进了天机院,一旁的陈还正巧路过,打眼一瞧,登时吓了一跳,一把就把人扯过来:「你怎么回事,脸怎么白成这样?」
这么说着,她的手便不容拒绝地摸到了封澄的额头上,封澄蔫搭搭地任她摸着,陈还奇怪道:「怪了,也没有发烧,你感觉怎么样?」
封澄顶着她的手摇了摇头:「有些头痛,大概是外面吹风凉着了,回去睡一觉就好。」
陈还不怎么放心地垂下了手:「你心里有数就好……刚才正找你呢,赵先生回来了。」
登时,原本昏昏沉沉的头痛与莫名的烦躁一扫而空,封澄登时亮了眼睛;「真的?他在哪里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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