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问山的残像一顿,他好像听见了有人唤自己,回过身来。叶夙不知道师父是否看到了自己,但静立片刻后,问山笑了,适才的落寞与不甘全然不见,他对着寂无人处,似乎回了句什么。
月行渊的风声太吵,叶夙听不清,问山也没有重复,回过头。
沧溟道的黑暗里,问山抬手结印。
月行渊中,叶夙也闭上眼。
当年为了把榑木枝封入阿织的魂,他曾用过一次溯荒印。然而今非昔比,威力堪比神族的封印,所需调动的灵力比之前多得多,不得不用意念辅之。
叶夙于是颂念出声:“溯我荒行,渡我荒日——”
灵云涌动,降下雨泽。
“雷霆雨露,听我剑吟——”
剑意收束,昆仑的夜空静默。
“天行地若,秽土生木,月覆日行,春泽秋露。”
白衣剑仙手中结成的法印散发着淡青色泽。
“涂荒收浊,祛秽封木,封!”
第225章大夜弥天(一)
“封”字一出,手中法印倒扣而下。
如同种子落入土壤,顷刻发芽。
以叶夙为中心,一株参天巨木拔地而起,枝干疯长,藤蔓密绕,无数片春叶生出来,竟都是以禁咒法印筑成。
长好的枝蔓迅速脱离本体躯干,与问山结下的第一道封印相互缠绕,形成千万条紧箍禁咒,铺向月行渊的裂缝上。
时隔二十年,游离于裂缝内外的浊气再次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压,不得不集结所有力量反抗,一时间,无论是二十年前的月行渊,还是二十年后的昆仑,都充斥着一种诡异的巨响,如同群山低吟,海潮倾覆。
在场诸人莫名感受到了危机逼近,无不惊骇四顾,姜宁宁战战兢兢地问道:“老太君,怎、怎么了?”
姜家这些守山人都太年轻了,姜簧却是经历过二十年前的妖乱,耳畔的巨响她曾听过一次,成了她后来二十余年的噩梦:“浊气喷发。”
听得“浊气喷发”四个字,周围的人脸色一变,一时间反应不过来,纷纷出声质问:“浊气喷发,怎么可能?”
鬼坊主满不在乎地道,“溯荒封印压制浊气,感受到威胁,浊气自然会反扑,二十年前是这样,今日也是这样,有什么好奇怪的。”
“原来是这样吗……”一旁,楚望威听了鬼坊主的话,心想。
虽然已有猜测,直到今日亲眼所见,一切的因果才得以印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