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瞬的后悔如同潮水一样,瞬间淹没胸口。
齐长明垂下眼,假装整理票钳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,“你们路上……注意安全。”
祁东悍淡淡嗯了下,说了一声谢谢。
接过齐长明递过来的票,他便牵着孟莺莺往外走。
车站里面人潮涌上来,很快把两人背影淹没。
齐长明站在原地,看着那一抹白色的身影在人群里忽隐忽现,最终消失在出站口的晨光里。
他捏着那个潮湿冰冷的检票钳,有一瞬间的难受。
他不明白自己明明有很好的前途的,可以在驻队连续升职。
也可以像是祁东悍这样,前途无量。
但是他终归没有把握住,就这样看着机会从他的手中消失。
齐长明想一手好牌打成烂牌,也不过如此吧。
车站外面。
孟莺莺都走远了,她回头看了一眼,祁东悍吃醋的把她的脖子扭过来,“别看他,看我。”
闷闷的声音,却让孟莺莺哭笑不得,“好好好,看你看你。”
“我只是好奇齐长明现在怎么成这样了?”
她之前见过对方,在民政所的时候,那个时候齐长明一身白衬衣,还能看出年轻人的几分朝气和清朗。
但是再次见面,对方反而多了几分老人才有的暮气。
祁东悍低头,收拢了大衣后,低头迅速地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,“他怎么样和我们都没关系了。”
“莺莺,我们有自己的生活了。”
孟莺莺一想也是,她点头,“他确实是外人。”
“我们把自己过好就是了。”
她和齐长明从退婚的那一刻开始,便成了陌路人。
从火车站到哈市驻队,孟莺莺有一种近乡情怯的感觉,她明明都到驻队门口了,反而还有些不敢进去了。
“怎么了?”
祁东悍问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