枷锁是自己套上的,他根本就不需要解脱。
而他自己呢?他想要什么。如果是单纯的爱好,单纯的事业,他喜欢什么呢?
傅聿初从来都没有想过。
想要帮每一位在婚姻中受到背叛受到欺骗的人打赢官司,想要让每一个背叛家庭辜负爱人的人得到惩罚,是他不曾开口说话的那半年里所种下的执念。
小时候他不理解母亲,以为那些沉默是隐忍的退让,无视是软弱的妥协。否则为什么对方可以堂而皇之的带人回来,为什么没能出生的妹妹都不能让她立马割席离婚。
后来才明白,原来沉默并不代表妥协,无视也不是软弱。被利益捆绑的夫妻,完全切割并没有那么容易。
只是执念已在心中生根发芽,傅聿初也放任它肆意生长。
直到现在,傅聿初才能问一句,一直以来想要的到底是什么,这么多年的坚持,究竟是喜欢还是执念。
这个问题傅聿初没有答案,八岁至今所有的目标和方向,都给了法律,给了律师这一行。
可能只有时间,才能帮他作答。
而现在,他有了更加清晰更加重要的方向。
傅聿初原本计划完全离开律师行业,彻底重新开始。但在这行扎根这么多年,有些东西到底不能说放下就放下。
他记得他当时刚回国,婉拒了国内其他大所邀请,义无反顾加入了这个没有名气没有客户的个人工作室。几年时间,他和项兢一点一滴一步一步用心经营,才有了如今的【正?觉】。
让他就这么离开他也确实不舍。
加上项兢苦口婆心的劝说和胡搅蛮缠的威胁,傅聿初最终答应留在律所,只是他之后的重心和方向都会有所偏移。
时稚不懂这些,不明白这一行台前幕后有什么区别。得知傅聿初还是律师,也会继续接案子,他就不怎么担心了。
至于花在工作上的时间减少?
时稚觉得他确实应该减少,确实应该放松。傅聿初之前太敬业太忙啦!经常早出晚归,有时候周末都不得空。
每个人一生中工作的时间都有定额,前几年傅聿初已经超额工作,现在多休息不过分吧。
时稚私心里本就希望傅聿初多休息,现在工作有了调整,他们也有了更多时间相处。
简直皆大欢喜。
毕竟除了实在喜欢,工作也只是为了更好的生活,它可以成为生活中的辅助,绝对不能变成主导。
不然为什么会有人说再热爱的东西一旦成为工作就会变得厌烦呢。
接受了傅聿初工作调整的时稚,很容易就接受了傅聿初的出行安排。
他们租了辆房车,一路向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