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。”时稚说:“你没有强迫他,也没有引导他,都是他们自己的选择。”
傅聿初想,他确实创造了条件,但他不后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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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不来?”
阳光透过半掩的百叶窗,在地板上切出平行的光带,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消毒水气味。
徐以宁靠在落了夕阳的单人床上,视线落在某处虚空。
“我明天有事,后天再过来。”徐以静将削好的苹果递过去,徐以宁没接,只固执地看着她,等她回答。
徐以静没说话,将苹果放在床头柜,起身收拾东西。
“他不来么?”徐以宁抱着一丝期待追问:“他不知道我的情况?”
徐以静叹了口气,转身,无奈地跟他称述事实:“你们已经没关系了。”
“你跟他说了没?”
“没有。”
徐以宁闻言不再追问,拿起苹果吃了几块儿,许久之后喃喃自语:“不知道挺好,你不用跟他说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以后也不用再来了。”
徐以静没吭声。
离开之前她又一次劝说:“这病不是什么浑水猛兽,不用这么在意和排斥。尊严和面子是最没用的东西,你好好接受治疗,活着……比什么都好。”
本来没抱什么希望,但徐以宁这次有了回答。
他看着徐以静,原本就早熟的妹妹,经过这两年,更加沉稳,也更加沉默。徐以宁看着她,笑了笑:“好,我会考虑。”
徐以静离开后房间又恢复空荡孤寂,徐以宁望着窗外发了会儿呆,
他想起也是这么个风和日丽的晴天,傍晚的夕阳笼罩着安大校园,时稚拎着行李箱,跟阳光一起,闯入了他的世界。
只是夕阳终究会斜去。
徐以宁从枕头底下拿出手机,打开微信置顶的头像,看着满屏的红色感叹号,面无表情地开始敲字——
【时稚,我后悔了,后悔认识你。】
我一直活在黑暗里,本应该习惯黑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