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姓们惊呼一声,眼睁睁看着那针尖刺破皮肤,留下一道细小的血痕。
阮锦放下袖子,朗声道:“三日后,若我无事,便证明此法可行。诸位可愿再等三日?只不过,疫病在前,只是不知道这三天,又会有多少人被传染啊!大家都知道牛痘是很轻微的病毒,牛感染了是不会致命的。天花却不一样,它的致死率极高。如果你们信得过我,大可以在此处接种。信不过我的,那便等上三日吧!”
说完,阮锦便转身离开了临时接种区,出门继续忙别的事。
倒是为首的那名将军留了下来,抱臂仿佛门神似的站在那里,朝九大夫挑了挑下巴道:“我说,这个九什么的,你继续给他们接种,我看谁还敢闹事儿!”
九大夫抬头看向那人,当即皱起了眉头,失声道:“哦,竟是你!”
他不就是那日在迟大人府上骂他哥儿唧唧的那个人吗?
再说,他本来就是哥儿,哥儿唧唧的怎么了?
蒙铎将军啧了一声,说道:“我怎么了?我有什么问题吗?”
九大夫冷声道:“没什么问题,但我在忙,你出去守着吧!”
蒙铎:……
他一脸郁闷,心想王上都没如此吩咐过本将军!今日让你这个南越来的小白脸儿吩咐了!
罢了,我堂堂北越男儿,能跟一个南越来的小白脸儿计较吗?
那肯定不能!
于是他乖乖的去门外守着了。
当夜,隔离区外的临时营帐内。
阮锦刚脱下外袍,就听见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九大夫掀帘而入,脸色凝重:“审出来了,那医官是长兴侯安插的人。”
阮锦眸色一沉:“果然。”
九大夫走到他身边,低声道:“还有一事不妙。长兴侯已派人去京城散播谣言,说你用邪术害人,还说你故意拖延抗疫,导致疫病蔓延。”
阮锦冷笑:“他这是要借舆情逼王上撤我的职?”
九大夫点头:“不仅如此,他还在王庭之中联络了几位宗亲,准备联名弹劾你。”
阮锦沉默片刻,忽然问道:“九哥,你觉得……王上是信我,还是信长兴侯?”
九大夫深深看了他一眼:“你心里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?”
阮锦垂下眼睫,临行前渊夜昙给了他全权调兵的权力,甚至不惜与宗亲对立,这已是最明确的信任。
“不管他信不信,东城四县的百姓,我救定了。”阮锦握紧拳头,“三日后,牛痘接种见效,谣言自会不攻自破。”
本以为接种的事要等到三天以后才能正常运作,谁料事情还没到三天,竟然有百姓自发前来接种牛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