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整理好后,她走到廊下,想透口气,却正好看见小葵站在门口,一动不动地望着爆炸发生的方向,背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单薄。
花子走过去,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臂。
小葵没有回头,声音干涩低哑:“花子……你说,忍大人她们……会没事吗?炭治郎他们……能赢吗?”
花子张了张嘴,却发现喉咙哽住,发不出任何声音。她不知道答案。任何安慰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。
她只能默默地,再次握住小葵冰冷的手。两个少女的手紧紧交握,在未知的恐惧和沉重的责任中,汲取着彼此身上那一点点微薄的温暖和力量。
“忍大人……香奈乎小姐……”小葵喃喃道,望向远处火光与黑暗交织的天际,手指紧紧攥成了拳。
等待,成了最煎熬的酷刑。
每一次风吹草动,都会让她们紧张地抬头;每一次远处传来异常的响动,都会让她们的心提到嗓子眼。已经陆续有零星的、伤势较轻的隐队员或外围警戒的队士被同伴搀扶或抬着送到蝶屋。
他们大多是被爆炸的冲击波波及,或是与最先出现的鬼遭遇受了伤。从他们断断续续、充满惊骇的叙述中,花子和小葵勉强拼凑出一些信息:
“无惨……是鬼舞辻无惨亲自来了!”
“主公……去世……”
“柱们……无限城……”
每一个词都像重锤,砸在她们本就沉重的心上。
就在这时,一只羽毛凌乱、带着浓重血腥气的鎹鸦,如同断线的风筝般跌跌撞撞地飞入蝶屋庭院,落在小葵面前,发出嘶哑到极致的哀鸣:
“虫柱……蝴蝶忍大人……确认……阵亡……”
“……死于……上弦之贰……童磨……”
短短几句话,如同最锋利的冰锥,瞬间刺穿了蝶屋所有尚存的温度。
时间仿佛凝固了。
花子僵硬地转过头,看向小葵,看向周围同样听到消息、瞬间呆滞的护理员们。
周围所有的声音仿佛瞬间被抽离,她的世界只剩下那句微弱却如同惊雷的话语,在脑海中反复炸响。
忍大人……死了?
那个总是带着温柔笑容,用紫藤花毒斩杀无数恶鬼,肩负着蝶屋、肩负着对抗无惨关键研究的忍大人……死了?被上弦之贰杀了?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一个年轻的护理员喃喃道,随即捂住脸,崩溃地哭了出来。
这哭声如同打开了闸门,绝望和悲痛瞬间淹没了整个蝶屋。有人瘫坐在地,有人失声痛哭,有人茫然四顾,无法接受这突如其来的噩耗。一直以来如同定海神针般存在的忍大人,竟然……就这样陨落了?在她们看不见的地方,被鬼……
花子只觉得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,四肢百骸都失去了力气。眼前阵阵发黑,耳边只剩下鎹鸦那嘶哑的、不断重复的“阵亡”二字。
忍大人……
死了。
被鬼杀了。
对鬼的憎恨,从未如此刻般汹涌澎湃,几乎要撕裂她的胸腔。那些怪物!那些夺走她家人、夺走炼狱先生、现在又夺走了忍大人的怪物!
悲伤、愤怒、无力、恐惧……种种情绪如同狂暴的漩涡,将她吞噬。她靠住冰冷的墙壁,才勉强没有滑倒,眼泪无声地汹涌而出。
小葵依旧僵立着,她看着花子无声落泪、几乎要支撑不住的样子,看着周围越来越低落的士气,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药品和仿佛永无止境的绝望……她心中的某根弦,“啪”地一声断了。
不是崩溃的断裂,而是某种压抑到极致后的反弹。
她猛地一步跨到花子面前,在花子茫然抬起泪眼看向她时,扬起手——
“啪!”
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,重重地扇在了花子脸上。
力道不轻,花子被打得头偏了过去,脸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指印,火辣辣地疼。
火辣辣的疼痛瞬间拉回了她涣散的神智,她愕然地抬头,看见小葵就站在她面前,脸上同样布满泪痕,眼睛红肿,她的手还在微微颤抖,但那双总是明亮锐利的眼睛里,此刻却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火焰。
“哭什么哭!!”小葵的声音嘶哑破碎,却异常凶狠,她环视四周崩溃的众人,厉声道,“忍大人死了!我们很难过!很愤怒!但然后呢?!在这里哭死吗?!”
“哭有什么用?!哭就可以救治伤员吗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