库洛洛对晴夫人的兴趣出于验证人能不能把“更高”的东西从别人心里拽下来,是对不可战胜之物的窥探……
那她呢?库洛洛又渴望从她这里拆解什么?
她一无所知。
“米路,你看这里。”
声音打破思绪,他正蹲下观察着被移到地上的尸体。
拨开头发后,清水光脑后果然有一道伤痕,像是撞击到什么东西上了一样。
她回想起围绕在清水光浴缸周围的血腥气,是后脑勺撞击到浴缸壁了吗?
还在思索时,库洛洛已关上冰柜的夹层板,晴夫人再次回到阴影中,仿佛从未出现在光下。他把一切恢复原样,关上灯。
米尔榭回过神来,指了指冰柜,“另一个尸体怎么办?”
“她被放到这里自然是有目的的。”他整理了下衣角,“我们换个地方说。”
米尔榭点头。
她发动“绝”隐匿气息,库洛洛打开冰室的大门。
在一片漆黑中,他拉住了她的手,指尖的薄茧擦过手心,没有丝毫温度。
什么都看不见,她只是任由库洛洛牵着自己,跟随着他的步伐,脚底轻飘飘的。
路过走廊时,她望向舷窗外。细雨淋漓,甲板上灯火阑珊,光影在雨丝中晕得影影绰绰,落到地板上如同被打碎的镜面,碎金般浮光掠影。
在这场雨水与光扮演的小型烟花中,米尔榭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。
血红色项链在阴影中忽明忽暗,她像往常一般坐在轮椅上望着黑夜。
她抬手揉了揉眼睛,就在以为是自己产生了幻觉的时候,库洛洛拉紧了她的手。
“别回头,继续走。”
回到被暖光照亮的走廊后,库洛洛推开门。
米尔榭进屋的脚步一顿。
这不是和飞坦他们玩“谁最有可能”的那间房间。
她忽然想起当时在走廊里库洛洛那句话。
他问:“要不要来我房间?”
那时她的表情一定很难看。库洛洛看见了,于是把话题转到“侠客他们在玩游戏。”
所以,他当时真的想要单独邀请她……
她视线落到在桌边的那道身影上,热意缓缓漫上耳根。
看她楞在那里,库洛洛眉梢轻抬,“米路,你怎么了?”
“没事没事。”
她连忙摆摆手走到沙发前坐下。
库洛洛递来一杯热水。
她握着杯子,觉得浑身暖和了不少,空气却安静了。
库洛洛似乎在等她先开口。
她紧握杯壁,“刚刚那是怎么回事?她不是已经……死了吗?为什么又出现在甲板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