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乌听了村民的话,勾起唇角,“村长,村里有事你就先去吧,别为难虞常了,客人这里有我你不用担心。”
那名叫虞常的村民泪眼汪汪看着村长,等待他的决定。
沉默半晌,村长最终还是妥协了。
他眯起眸子点点头,“最近村里确实事务繁忙,我实在分身乏术,实不相瞒,村里的客人一直以来都是乌乌招呼,既然乌乌来了,我就先失陪了。”
虞常舒了口气,把伸出去的腿收回来,站在村长身侧静候。
村长端起桌上的酒碗,向着两人示意,把碗里的酒一饮而尽,“这杯酒权当是赔罪,客人们自便!”
沈将安恨不得他赶紧滚,连个眼神也不屑给他。
村长跟乌乌擦身时,身形略一停顿,抬手拍了拍乌乌的肩膀,手按在上面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。
虞常紧随其后,冲着乌乌露出点头哈腰的一笑,加紧步伐追上村长。
长龙宴的宴席贯通村里最大的一条主道,天色未暗,桌席上就烛光浮动,家家户户门前的灯笼摇曳,远处化为星星点点大小不一的光斑,跟霞光挤在一起阻碍人看到尽头。
村长跟虞常的背影很快消失在光暗流离、人影绰绰的远处。
村长的言行总给人一种虚伪阴森的感觉。
沈外生原本还想向村长打听找人的事,现在看来,与其跟他谈,还不如跟乌乌谈来得靠谱。
人群密织的视线在乌乌来到后很快就四散流动开,就好像刻意避开她一样。
原本盯着他们这边的村民一瞬间都变得忙起来……或者说他们让自己看起来很忙,忙得有些刻意。现在又恢复了宴席刚开始的,表面上的,虚假的,熙攘的氛围。
乌乌很自然地坐到村长刚才的席位上。
“乌乌,刚刚村长劝我们吃菜,你为什么要说他‘踹’我们啊?”沈将安疑惑道。
“‘揣’是村里的老话,就是一直劝别人吃东西的意思。”乌乌笑着看向桌上的肉酱。
沈将安忍不住把面前的肉酱碗推远些,“这到底是什么东西?”
“这是……”乌乌变换出阴森的语调,“人肉,你猜到了吧?过路的客人都被做成了肉酱,留给下次来的客人吃呢——”
听到乌乌这么说,沈将安反而不害怕了,笑道:“乌乌,你这样是吓不到人的!”
“那你说怎么样才能吓到人?像村长那样吗?”
沈将安不笑了。
这时乌乌笑起来,替村长解释道:“好不容易有客人来,村长一时情难自抑,就太热情了,你们别介意。”
他们可太介意了!
谁能想到这个村长竟然是这么一个性格古怪的人?
虽然这里的村民也古怪!
“你们村里的人怎么好像对我们很感兴趣的样子?一直盯着我们看。”沈外生冲着一名偷看的村民回瞪回去。
“嗯?哦!他们可能是对客人上火的样子感觉很好奇吧!”乌乌偏头瞥向沈外生。
沈外生感觉“上火”的嘴角一阵刺痛。
“我开玩笑的。”乌乌笑了,“络织村人迹罕至,村民见了外人难免好奇,要是冒犯到你们的话我去找村长说说,让他们不要总盯着你们看。”
乌乌言语间拿起酒坛,往自己碗里倒酒,裹着创可贴的食指抵在漆黑的坛身上,显得愈发苍白。
沈外生踌躇了片刻,没再说话。
除了乌乌说的,他也确实想不到更好的解决办法。
“乌乌,你招待客人,怎么只给自己倒酒,不给我们倒酒呀?”
沈将安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逗乌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