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饰物被链条反复装饰、缠绕、串联,不像某种装饰,而像是一种锁链,一种把人束缚住的刑器。
乱糟糟的饰物堆露出底下压着的衣衫一角,殷红色的布料上还盖着一层黑色薄纱,殷红上附着黑雾,像一滩即将干涸的血。
——是一套沉重的喜服。
很难想象这些东西全戴在人身上人还能不能动的了……
喀拉——
就在此时,窗外突然传来远处大门被打开的声轻响。
是不是乌乌回来了?
沈将安心头一惊,猛地转身,还没好利索的脚腕被扭到让他脚下踉跄了一两步。
刚巧手找到一个着力点撑住身体没倒下去。
沈将安还没来得及庆幸,就听到“哗啦”的声音。
一摞书倒下的声音,他刚刚扶住的东西竟然是一摞书。他这一用力把书给推倒了——
滑倒的书摞带倒了旁边的另一摞书,书摞像多米诺骨牌一样接连就要被带倒。
沈外生眼疾手快扶住一摞,控制住继续坍塌的局面。
光是把木箱上的书按原样放回去就得费一番功夫,现在又弄倒了这些……
沈外生分出一个眼神瞪了沈将安一眼。
“生哥!怎么办?”
“怎么办!你出去拖住她呀怎么办!”沈外生咬牙。
跑了两步的沈将安退回半步,“……那锁不锁门啊?”
“废话!锁了我怎么出去?把锁留下!”
“哦!哦!”
沈将安慌里慌张地把手上的锁丢到地上,离开房间。
沈外生稳住怀里这一摞书,开始按照书籍原本的顺序挨个把书摞垒回原状。
他猛然回头,感觉刚刚似乎有人正在看着他。
——可沈将安已经走了,屋里什么人都没有。
“……将安……你怎么在这里?生哥呢?”
乌乌不太清晰的声音从门外传来。
沈外生头皮发麻。
“生哥在屋里睡觉让我不要打扰他,我就先过来等你。”沈将安替乌乌接过她手里抱着的衣服。
“那正好,你去我房间里,试一下衣服合不合身吧。”
乌乌说着就要绕过沈将安去开门。
要是乌乌这时候绕过去,就会发现自己门上的锁不翼而飞了……
推门进去就会看见沈外生正蹲在她屋里行状可疑,而他作为阻拦她进去的帮凶也会受到怀疑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