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泥的凝固速度迅速,没多久沈将安就感觉自己连轻微的移动都做不到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有人打开罐子——
“你这样睡是想把自己给闷死吗?”
沈外生的声音从头顶传来。
沈将安长吸一口气,睁开眼睛。
发麻的四肢刚刚脱离被子的压制,还不太听话。
……又是一个有荷花和沈将乐的噩梦。
这种梦他做过的不计其数,一开始只是荷塘,后来沈将乐死了,就多了一个她。
奇怪的是,只有在苏醒后沈将安才能想起自己曾经做过相似的梦,当在噩梦里,他好像就想不起来他做过这个梦,就像第一次见到这些东西一样。
等到醒来回忆梦里场景才想起来,这个地方,他曾经去过。
梦里沈将乐嘴里的“它”指的不会是柯观棋说的那个“何娘娘”吧?
沈将安猛然意识到这个,联想到自己的命劫,感到一阵胆寒。
沈外生站在床前看着沈将安,“起来吃饭!柯大师一会要过来。”
对……今天柯观棋要过来帮他化劫。
沈将安摸着胸前的护身符。
妈妈说的没错,只要沈外生在,他就不会有事。
这一切都得感谢妈妈替他筹谋,沈外生才会这么心甘情愿地替他鞍前马后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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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在回廊下,沈外生看到乌乌带着柯观棋向着他们这边走过来。
乌乌站定在沈外生面前,“一会的换魄仪式我不方便在场,观棋会处理好一切,她让你们怎么做你们就怎么做。”
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沈外生点点头。
乌乌又叮嘱了几点要注意的事项后,把柯观棋送到他们屋里,关上门离开。
柯观棋把布袋里几样东西摆到桌子上,一把剪刀,一卷白线,一张黄纸,一个墨碟,一支毛笔……
柯观棋示意两人坐到自己面前。
沈外生会意,搬来两把椅子。
柯观棋取出一把小刀,这把刀形状就像一片柳叶,大小也跟柳叶没有区别。
她拿过沈外生的手,划破他的食指和拇指,把两根手指捏合在一起。
沈外生不知道柯观棋要干什么,但对方不能说话,他问也是白问,任由她摆弄更方便些。
柯观棋取出线卷,用剪刀剪下一节,把白线塞到沈外生指间,按住他的两指示意他捏住。
柯观棋拿住白线一头往外抽。
白线拉过指间的伤口感觉火辣辣的,从指间抽出后就被血沾染成红色。
眼看白线到头了,柯观棋停止往外抽,把“红线”缠绕在沈外生手上。
柯观棋拿起小刀把手伸向沈将安。
沈将安也学着沈外生的样子把手递过去。
柯观棋的操作跟刚才一般无二,就连缠绕的顺序也跟沈外生手上的一模一样。
做完这些,柯观棋取出那台墨砚,往里面滴入了一些黑色的液体。
——黑色的液体从葫芦瓶流出来就散发出浓重的刺激性气味。
不过沈外生他们此时也无暇顾及那是什么东西。
柯观棋把两人的手放在砚台上方,示意他们把血滴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