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不容易可以说几句流利的话,杳采急忙对他说。
齐华杉的眉峰倒竖,咬牙切齿地说:“纪杳采,都什么时候了,你还分不清孰轻孰重,我要是就这么丢下你离开,你必死无疑,受了这么重的伤,哪有力气攀住悬崖壁。”
杳采不敢直视他的眼光,心虚地移开眼,又说:“我说可以就可以,你快点上去,这么下去我们俩都会死的!”
眼前没有更好的办法了,齐华杉是为了救她才跳下悬崖的,她就算会摔得粉身碎骨,也不允许齐华杉为了她粉身碎骨。
上一世,华杉为了送她离开敌人的包围圈,用身体为她挡流弹,最后死在了枪林弹雨中,这一世,她绝对不允许齐华杉再为了她死。
可齐华杉却莫名其妙地执着,咬紧牙关,用尽力气说:“就算是死,我也无所畏惧,我不可能丢下你,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,就不会眼睁睁看着你死。”
杳采感动了一瞬,可随即想到什么,问道:“你这两天吃错药了啊?干嘛突然对我转性了?难道是良心发现其实我还挺不错的,是个值得交的朋友。”
说到后半句时,齐华杉瞬间蹙了眉头,不悦道:“我从没想过要把你当做朋友。”
我们,如果不做敌人,他便会努力成为她的伴侣。
杳采却以为他说连朋友都做不成,她撇了撇嘴:“既然这样,你还跳下来救我?别告诉我又是恰巧路过,你家兄弟俩还真是喜欢恰好路过。”
齐华杉冷哼一声:“你这阴阳怪气的调调倒是和邪阳有几分相似,好了,少说话吧,省点力气,来,爬我背上,我背你上去。”
杳采抬眸看了眼瘦骨嶙峋的悬崖峭壁,眉头轻蹙:“这么黑,你看得清吗?掉下来那么远的距离,再背上我,你怎么爬得上去?”
齐华杉嘴角微扬,略带自信地说:“我有内功,放心,上去不是问题,快上来,我扶你。”
说话间,也不管她同意与否,他直接手臂一甩,把她送上了背,这样剧烈的动作让匕首猛然下滑了一大段距离,杳采不敢动弹,小心翼翼地攀在他的肩上。
齐华杉的额角已经渗出汗水。
其实,他真的很吃力,刚刚为了接住她,用去了太多力气,这会儿手已经快要使不上劲,可为了不让她担心,他只能装作云淡风轻的样子骗她。
将她背起,倒是比刚才要轻松了许多,他看了看周围,寻找到一个落脚点,一用劲,将匕首拔出,抢在两人身体极速下滑之前,施展轻功跃到了左上方突出的大石上。
杳采的一颗心紧紧揪着。
哪怕是曾经面对流弹,也没有如今这么惊心动魄,身后就是万丈深渊,倘若摔下去,必死无疑,两人的生命捏在了齐华杉的手里。
齐华杉沉声拉回了她的思绪:“什么也别想,用力抓紧我,我空不出手去顾及你,你可别掉下去了。”
杳采赶忙点头:“好,你只管往上爬,不用管我,我会牢牢抓住你的。”
既然齐华杉不愿意丢下她,眼下也只能配合他往上爬了,她不想就这么死了,和裴舟临的情债,得算清不是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