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清君却是听懂了晏捻尘的意思,他问的无非是:裴舟临的意识削弱的这么厉害,原因出自频繁服用药物,至于为何如此不爱惜身体,想必是为了更好地陪在纪杳采身边。
雪清君心里清楚若是如实回答,必定会让晏捻尘更加厌恶纪杳采。
毕竟,任何阻了裴舟临路的人,一概不可饶恕,就算是他和邵似牵也不列外。
更何况是大凉国郡主纪杳采呢。
雪清君只好扯谎道:“复国之事迫在眉睫,殿下这般行事,无非是为了尽快复兴晏国,殿下一番心意,只可惜身体撑不住。”
晏捻尘起身,目光停留在雪清君的脸上,紧接着冷笑一声,负手而立:“清君,你很聪明,只可惜用错了地方。”
雪清君心中一紧,却依旧沉稳地说:“捻尘哥哥说笑了,清君自小跟着你,什么脾气你还不清楚吗?清君字字句句属实,殿下确实一心复国。”
邵似牵再一根筋也听明白了怎么回事,看他们二人暗潮涌动,他急忙往雪清君身边挪了一步,说道:“是啊,殿下这段时间为了复国一事可谓是操碎了心。”
晏捻尘道:“一心复国?”
眉头轻挑,听不出是喜是怒地叹了声:“舟临哪怕还有半分复国的心思,他现在也不用躺在这儿不省人事。”
邵似牵和雪清君对望了一眼,均是选择了沉默是金。
在晏捻尘面前玩弄心眼无非是班门弄斧、自掘坟墓,还是安分点比较实在。
他今日过来不是为了教训他们二人的,雪清君这般忽悠他,他竟然没有生气。
晏捻尘看了看天色,又看了看裴舟临,又说:“阿大已经飞鸽传书告诉我了,你打算在这几天内用催眠术为舟临治病?”
雪清君赶忙点头:“眼下别无他法,清君认为,这或许是一个突破点,但风险挺大,没有捻尘哥哥的指示,清君不敢擅自对殿下使用催眠术。”
雪清君的医术众所周知,称他为医圣完全不为过。
这般医术高明的他都不敢妄下定论,看来催眠成功的几率十分渺茫。
晏捻尘的目光深了深,负在身后的手紧了紧,沉默良久,他才说:“什么时候最适宜催眠?”
这么说,他是同意了?!
邵似牵有些讶然。
人人皆知裴舟临在晏捻尘心中的分量,这般没把握的事情,他居然就这么同意了。
不过,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。
邵似牵叹了口气,不由得多看了裴舟临一眼。
之后,就听到雪清君说:“得等到殿下醒过来,看看殿下的精神状态如何,若是太过萎靡,得调理上几日,才能进行催眠。”
晏捻尘颔首:“依照你说的办。”
雪清君道:“捻尘哥哥放心,清君必定竭尽毕生所学治好殿下。”
“嗯。”晏捻尘的表情有了几分动容,紧接着他往外走去,吩咐道:“清君留下照看舟临,似牵带我去看看那批从朝廷手中抢来的货。”
邵似牵赶忙跟了过去,待两人走远,雪清君瞬间喘了大口气,失了一贯的冷静,快步走到床榻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