兹事体大,陆折春心中也有自己的考量,能不动这药自然是最好的,不然手无缚鸡之力的他们必定会成为砧板上的鱼肉。
扶柳拿起那小小的糕点,以及那一小袋子蜜饯,她觉得怕是接下来不好过了,她人小还好,吃的不多,便是将剩下的全给陆折春吃了,估计连他的一分饱都不能做到。
但是显然,饿上两顿,总好过后面五感出问题还来得好,起码,只饿两顿,还有力气能出去,若是一直干等,怕是等风雨楼的人寻来,他们已经是大号人干和小号人干的区别了。
“那便这样吧,你寻个地方歇一歇先,吃点东西垫垫。”
扶柳妥协了,她将吃的递过去,发现陆折春只是捻了一小块糕点,便将糕点往她这边推了推,她也不推诿,想来陆折春估计是怕到时候没东西吃,想省着点,那她也省省好了。
寻了处相对干净的地方坐下,陆折春将火折子熄灭,也不知这密室是如何做的,并未看到通风口,在里面待久了也并未觉得闷。
就是现在时辰还早,风已经夹杂着凉意,想来今夜不好过,火折子自然是能省一点是一点了。
过于黑暗的环境总是容易让扶柳想起那些不好的回忆,她闭上眼睛,尝试催眠自己,也习惯了催眠自己,就在她有些昏昏欲睡的时候,安静的空间内响起了陆折春的询问声。
“你。。。。。。变成这样可是因为救我?”
黑暗中,陆折春垂落在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握紧,这是自他醒来之后,首次提起她变成小傀儡的这件事情。
虽是疑问的语气,扶柳却从中听到了笃定的意味,瞌睡被打断,她揉了揉有些迷蒙的眼,眼前除了黑,还是黑,她默默地将手放下。
开始翻找起脑中的记忆,她的语气有些不确定:“应该是我用了救命机会的原因吧?就是吧,我也不知道,当时我就只想着要救你,然后莫名其妙地就变成了这样。”
握紧的掌心越发用力,在心中积压了许久的问题,终于在此刻,他问出了口:“可有法子让你恢复?”
什么都不知道的扶柳,下意识就想叹气,又怕陆折春有心理负担,生生捂住嘴,最后故作深沉的回道:“或许吸取足够的灵力便可以恢复了?”
脑海中关于那个奇异的梦境在陆折春眼前不停闪过,以及可能扶柳也曾入了梦,毕竟梦里的他没有记忆,而扶柳有记忆,醒来他多了这段记忆,而扶柳却失去了这段记忆。
他翻阅过许多书籍,也曾让人暗中调查,可那相国寺并无任何异样,这才是最让人不敢掉以轻心。
他敛了眉眼,将翻飞的思绪收回:“等此间事了,我们便去寻让你恢复的法子。”
说到这,他话锋一转:“若是你能恢复原来的样子,可有想做的事情?”
扶柳撑着下巴,看着眼前望不到边的黑:“那我要吃遍天下美食,看遍世间话本,走遍天下看尽人间四季。”
“和谁?”
“除了你还有谁?”
已经开始畅想的扶柳,听得陆折春的问话,下意识便脱口而出。
握紧的手心松开,陆折春无声地勾了勾唇,意料之中又意料之外的不带任何思索的回答,黑暗中,无人能看清他的表情,也让他难得地任由欢欣染上眉眼。
又觉得有些不对劲的扶柳语气不善:“难不成,有契约在手,你还想丢下我不成?”
面上的笑意有些许凝滞,陆折春轻轻叹了声气,一份不存在的契约,是小扶柳的不安,而他也需要个合理的理由最好是能将人长长久久留在身边。
这样也好,真正需要这份契约的是他,只是人生不过短短几十年,不签订契约于她会更好,那便这样维持下去吧。
“你既已知有契约在手,我自是不会将你丢下的,且安心吧。”
神色有些许的落寞,陆折春说出口的语气带了几分调侃的意味,不让小扶柳察觉到他真正的情绪,也幸好这里足够黑,才能将他的情绪掩饰几分。
“说的也是,谅你也不敢,一荣俱荣一损俱损,你也不想死的不明不白吧。”
以己度人,扶柳觉得着共生契约也挺好,虽然契约现在已经不存在了,但是以她的聪明才智,定是能蒙混过关,只要能一直瞒下去,她就能一直吃软饭。
就是她只能祈祷陆折春少受点伤,毕竟她不是每次都有勇气给自己来一刀的。。。。。。
符,苦上加苦。
“那是自然。”
陆折春有些无奈,既然做好了契约是假的也要当作真的的打算,那这出戏,便是假的,他也要做出真的模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