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宵刚要说话,从水中闹腾过来的Lucy湿漉漉地坐到元宵身侧的那个高脚凳上,问路今夜:“我的酒呢?”
路今夜拿走调酒器冲洗,说:“下一杯。”
“你这种在奶茶店上班的话,我一定会投诉的。”Lucy指着元宵面前的粉色鸡尾酒,“我和余行先点单,你却先做元宵的。”
Lucy刚被人按水里了,眼下嘴里一股消毒水的味道,她催单:“你快点的啊。”
话音未落,已经被人从后面抱走扔进水里。
梁恒站在岸边叉腰:“让你小时候用炮仗炸我屁股。”
然后是Lucy从水里游出来的怒音:“密邱嗖?你完蛋了。”
元宵从他俩身上收回视线。
贺远舟在这时走进吧台。
从元宵将下午做的项链给了路今夜,他就注意到了。
看到元宵还戴着他送的戒指,笑道:“戴在你手上很好看,甚至像某个品牌推出的新款。”
“那也是因为人。”路今夜冷淡道。
贺远舟微笑:“人是很好看。”
路今夜冷眼看着他走进吧台。
两个男人昨晚打过一架,但成年人之间就是这么虚与委蛇,现在站在一起,像是完全没发生过一样。
贺远舟:“初见就说给你调,一直没机会,就今晚怎么样?”
路今夜:“没看见她已经有了?”
贺远舟说:“有了,也不一定喜欢。”
路今夜:“不喜欢的,她从来不要。”
两个人说话间,贺远舟开始切冰,路今夜看见他手上也戴着一枚戒指,和元宵的那枚如出一辙。
都丑得要死。
将Lucy和余行点的东西放上吧台,他利落地解开腰间的围裙,随手扔在旁边的椅子上。
绕过吧台,径直走到元宵的面前,握住元宵的手腕,往泳池另一侧灯光更暗的躺椅区走。
贺远舟说了一个酒字,春潮来到吧台,他看着春潮,将话咽了回去。
待会再送给她也一样,贺远舟说:“今天过得好吗?我一直在想你会在干什么。”
元宵被路今夜拽走了。他的肩很宽,肩胛骨撑起白t,落拓又清爽,路今夜牵她喜欢和她并排走,或者走在她后面。
他将元宵按坐在宽大的躺椅上,自己坐在了对面的那张,随着他的动作,银牌在胸前晃动。
他黑沉沉的目光看着她,这架势像是领导人会谈,元宵好笑地坐直了些,“想说什么?”
“这个,”他两指捏起薄片,“是只给我一个人的,还是别的人也有?”
元宵扯唇。
“偷黛玉的台词啊。”
她又用那种爱神一样的眼神看他,慵懒又带点玩味。
“我只有一只小狗。你说是狗牌的话,当然只给小狗。”
哦。
路今夜毛顺了。
他抿唇压住唇角,然后欲盖弥彰地抠抠眼睑,最后舔了下唇,说:“那你在我之后谈的那些呢?就没人顶替我的位置?”
元宵觉得这话题逐渐走偏了,但还是回答了他:“我连他们长什么样都忘了,你说呢?”
这话听起来可真渣啊,但她又说得那么坦荡。路今夜最后一点脾气都没了,他说:“所以介绍信,真的是写给我的?”
“什么介绍信?哦,那个,”元宵点头,语气理所当然:“当然是你啊。”
虽然她压根不记得写的时候想的是谁,但那封信听起来似乎不像前男友,倒更像路今夜。她本来对男人的事就不上心,有些点记错了不也很正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