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许不知道什么时候,崔应秋就发现了纪明澈的真实身份,甚至崔应秋的叛逃,其中说不定也有纪明澈的手笔。
只是有些奇怪的是……崔应秋到底是如何发现的?
按纪明澈那模样,可不像是想回到魔界,比起回到魔界……
散生目光落在柳琢光身上。
纪明澈应该更想留在太衍吧。
那到底是什么原因,才使得纪明澈暴露了自己的身份呢?
散生压下心底的猜疑,敛眸看向柳琢光,嘴唇微微翕动。
柳琢光眨眨眼,等待着散生开口。
可半晌,散生却是摇摇头,眸光沉如幽潭。
如今还未到那个境地,琢光毕竟是纪明澈师妹,纪明澈的真实身份说出来,只会让柳琢光陷入两难的情形。
“晚些时候我还得去趟长老那边,你自己一个人留在这,要万事小心。”顿了顿她又说,“那个叫崔应秋的,虽说曾与纪明澈相识,但你还需小心。”
柳琢光点头。
散生犹豫片刻,又说:“招饶圣宫常日难进,但这几日魔族忙碌魔尊继位一事,我会寻个时机带你入招饶。”
“好。”柳琢光颔首,“我晓得的,多谢师姐。”
散生敛眸,沉默着抬手摸了摸柳琢光的头顶,接着转身离去。
·
魔都的夜色阴沉,连天上的星子都稀疏得可怜。
柳琢光坐在庭院,垂下眼帘,纤细的手指拂过锋利的剑刃。
虽是答应了师姐,但……
柳琢光抿唇,眼底思绪再三变化。
“我劝你不要轻举妄动。”
身后,倏然响起男子的声音。
柳琢光抬手,剑光飞逝,刹那间便将来者的发尾割裂。
崔应秋侧身,手指抓起断裂的发尾,接着苍白的手指微微一松,发丝散落一地,他歪歪头,唇角轻勾起,看向柳琢光的眸子不带半分波澜。
“的确是长大了,我第一次见你时,你剑术不过尔尔,如今竟也能伤到我了,该说不说,果然是天才吗?”
方才他若不是反应及时,那道剑光便该出现在他的脖颈上了。
崔应秋脚下一跃,自树梢落地,轻慢地步履踩着寒夜寥寥月光,步步朝柳琢光逼近。
“不必紧张,我与你师兄相识,这点你再晓得不过。”
柳琢光不语,她沉稳坐在原处,只是掌心暗暗握紧剑柄。
“你以为你那师姐有多聪明,若不是我,你此刻早该被那群魔族长老发现了。”
“什么师姐?”
崔应秋笑:“我说了,你不必紧张,若非你师兄告诉我的,我也不可能晓得妖族长老竟被太衍弟子夺舍。”
柳琢光神色未变,她静静注视着崔应秋,也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。
崔应秋叹了口气。
“罢了,不管你信不信我,我总是要将话带到的。”他说,“我知道你是来做什么的,但是招饶圣宫你不能进。”
柳琢光:“你要和我说,这是师兄的命令吗?”
崔应秋眉尾稍挑:“若你觉得这是命令的话。”
“师兄在哪?”
“魔界。”
柳琢光倏然站起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