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就喜欢果敢的人,”秦医正嘴上赞许,可是神色依旧讽刺,他将药箱打开,拿出里面的医术,提笔在白纸上写下几句医嘱,随后手指点着医书吩咐,“将这本医书送去永定侯府,里面的纸可千万别弄丢了。”
“永定侯府?”裴慎大惊,“秦医正您说的正在救治的人是永定侯府的人,是谁,老夫人吗?”这是他万万没想到的。
“是谁重要吗,我已经被你劫持到此处这么久,真是个重病的,此时早已经驾鹤西去神佛无救啦。”秦医正什么都没有透漏,只是盯着裴慎示意他,“若是不送医书,便将我送过去,或许你还不会后悔。”
他的神色里瞧不出对病者的担心,裴慎思来想去,觉得定是秦医正是给府中老夫人问诊而已,没有什么大事,遂定了定神,挥手示意霍安亲自送去,只是一转身就看见秦医正净手之后拿起针包,向内室走去的时候脚下一顿,意有所指的看着他。
“若是老侯爷尚在,你小子活不到明天,”他感慨万千,“可惜啊,他老人家去得早,看不到今日之事。”
“事后,晚辈定然会向侯府赔礼道歉,只是现在请秦医正全力救治。”裴慎只以为医者脾气古怪,不作他想,却不知一念之错后悔莫及。
正在府门口打转的下人们看到策马奔腾而来的霍安时,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,他们还不知道姑爷假死的事,因为侯爷跟随陛下去了大理寺,而后府中慌乱,也没人出去打听动静。
如今乍一看见,还不敢置信。
霍安腰间的白布依旧,今日匆忙奔波还未来得及卸下,此时上门,不免让大家以为姑爷真的出事,霍侍卫是来报丧的。
只是事情好像哪里不对劲,小厮看着霍侍卫塞过来的医书,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,现在报丧都是换了流程,先见面送一本医书吗?
“这个,秦医正要我送来。”霍安解释。
“秦医正,”一旁探听消息的雅言正好走过来,小姐那边太医正在全力救治,自己慌乱的很,索性到门口来等人,却不想听见霍侍卫说的这话,连忙跑着跨国门槛,焦急的追问霍安,“秦医正人呢?”
“正在府上救人,赶不过来。”霍安也不能实话实说,只能干巴巴的解释。
“就谁?”雅言拽着他的胳膊,“秦医正不是说好取了东西,就回永定侯府的嘛,府里面情况危急,他怎么敢去了别家?”
情况危急?霍安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,只是事情复杂,他反正交代了话转身上马就走,“事后,爷定会来府上赔罪。”
爷?
爷不是没了吗,怎么还亲自来赔罪,都做了冤魂野鬼了还要来府上,真真是阴魂不散,雅言气坏了,秦医正究竟怎么回事这个霍侍卫也不说清楚,她泄气的跺了跺脚,抱着医书折返会屋子,将情况告知夫人。
两位太医接过医书,连忙翻看起来页脚有折痕的那页,随后根据纸上的医嘱重新行针,并换了一副药方子,屋子里气氛十分紧张,所有人都知道小姐能不能醒来就在这剩下的天色里。
秦医正也在行针,**的这位姑娘心脉被伤,好在强行护住一口气,而后他以秦家独有的针法重新疏通血脉,夕阳落下的那一刻,**的女子一声微弱的轻呼,终于有了反应。
“不愧是秦医正。”裴慎赞叹。
“不愧是秦医正,”与此同时,永定侯府玉馨院里,章太医和刘太医终于松了一口气,由衷的叹服,“好在秦医正这医书和医嘱来得及时,否则我二人只怕铸下大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