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为对他印象不错,点点头道:“原来是林都尉,何事?”
“公主有请!”林振邦拱手一让,顺着他手伸的方向,赫然看到一辆宝盖金镶的马车正静静的停靠在柳树下。
张为心情有些复杂,公主与他只是一场【政】治婚姻,权宜之计,双方算是互利互惠的关系。
曾几何时,与他畅谈天下,举杯对影的他成为她后,张为依旧保持那份谨小慎微,一旦身份被曝光,连累的可不是自己一人,而是整个天水郡。
皇帝再大度,也不可能容忍张为这样的人,而这一切,他根本也解释不清。
瀑布之下,他想通了很多事情,公主胸怀大志,眼界甚高,绝对看不上现在的自己,更有甚者几次出手,想要除之而后快。
那时候说没有情绪,那是骗人的,但是当他知道这一切都是为了光明正大的与吴词浪在一起时,那种恨意,仿佛刹那间烟消云散了。
这段时间,他回到汴京,却故意不去青云山庄,有那么一丝躲避的意思,反正他们夫妻二人从来都是各过个的。
张为知道此时避无可避,索性大方的朝马车走去。
上了车,只觉得迎面一股芬芳扑面而来,赵素月披着一件素白色的披风,如仙子般静静地坐着,不发一言,只是将一件黑色披风递了过来。
“谢谢!”张为接过,披在身上,才感觉暖和了少许。
银色的月光洒落,透过摇摆的车帘,泼在她倾城绝艳的脸上,更增添了一丝的质感。
“你瘦了!”
张为明显感觉到赵素月不复往日的活泼,不过她依旧没有回答,那双宝石般的黑眸中仿佛写满了沧桑。
“朝廷正值多事之秋,没事少出门,别给父皇惹麻烦。”赵素月语气平淡的道:“你打的那人是御史大夫的儿子,勒索讹诈的是五城兵马司欧阳伦的二公子以及顺天府府尹的嫡长子。”
张为眼中闪过一丝诧异,刚刚发生的事情,怎么就这么快传道赵素月耳中,该不会她早就派人监视自己了吧?
赵素月仿佛看穿张为的心思,罕见的解释道:“事情闹那么大,稍微打听下就能猜个八九不离十,损坏的桌椅茶具要十万两银子不是讹诈是什么?”
张为这才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,今后没有特别要紧的事,还是不要轻易的以吴词浪的身份现身了。
“我就是看不惯他们这些蛀虫,弹劾就弹劾,我早已习惯。如果有下次,我还会出手教训这群垃圾。”张为撇撇嘴嘟囔道。
赵素月叹了口气,撩起车帘望向汴河,喃喃自语道:“曾经也有那么一个人呢,对士大夫怀有巨大的敌意,当时我并不清楚原因,直到现在我才深切感受到,在朝廷真正想做些实事有多难,才明白有些人宁愿商海沉浮,也不想入朝为官。”
张为不敢接茬,这明显就是在说吴词浪啊,自己能否表达下小小的好奇呢?
“当今世上,居然有这等风云人物,有机会一定要介绍给我认识下。”张为脸不红心不跳的夸赞了赵素月口中的某人。
“是吗?我也想……见一见。”赵素月脸上哀伤之色不加掩饰的弥漫出来,美丽的眸中月光闪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