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还打算把这两个字绣在自己亲手做的玩偶上,当做生日礼物送给姜言弋,只不过因为要绣出“磨叽”这两个中文字的难度太大,后来又改成了拼音的“Moji”。
所以许多人以为机器人“Moji”的名字是英文名,其实准确地说,应该是她名字的拼音。
姜言弋一直都觉得妻子有些抽象,所以她说自己叫“磨叽”的时候,他虽然觉得这个名字奇怪,但由白以冬现在应该叫她池骁雪才对,由她说出来就很正常。
当时他从没去深究过她的奇奇怪怪,现在回想起来,其实她早就处处都是破绽了。
也许她根本没有想过隐瞒这些事,故意处处露出马脚,是他一直忙于工作,没有好好去了解过她。
想到这里,姜言弋有点愧疚。
愧疚于自己从来没有留意到她埋下的这些小线索。明明是双人游戏,她藏好了,他却没有去找。
还好,也还好,他还来得及弥补,这一次他不会放过任何一条她留下的线索。
从教师公寓这边离开,姜言弋始终没有告诉池骁雪,她是自己妻子的事。
毕竟她现在只有7岁心智,本质上还是个小孩子。和她说什么妻子这些事会很奇怪,而且她思想单纯,如果知道得太多,自己又处理不了,反而会增加她的心理负担。
坐进车里,池骁雪一开始还有点紧张,一直扭头盯着窗外,直到看到确实是回家的路线,整个人就放松下来。
一旦生存危机解除了,池骁雪又开始心疼她那些送出去的宝贝,悄悄斜着姜言弋,欲言又止,止言又欲。
想要回来又不太好意思,不时用手去戳一戳姜言弋的胳膊。
姜言弋靠在椅背上,闭着眼睛,佯装不知道她要干嘛,唇角的弧度勾出两个浅浅的梨涡。
池骁雪又在他身上戳了几下,见他一直不动就以为他睡着了,她伸出两根手指,食指和中指交替前进,在他身上走来走去。
走到大衣口袋那边,悄悄探进去挖啊挖,挖出手绢的一个角,用手指夹住,狗狗祟祟地往外拖。
把手绢一直拖到兜兜边缘,再用手指掀开一个洞,手指小贼探进衣服里,从里面薅出自己的葫芦、珍珠、麋鹿,和小金蝴蝶。
宝贝项链全部拿到手以后,她还贴心地把手绢往口袋里戳了戳,不让手绢的角角露出来。
接下来就有点难办了,手机和画纸在大衣内侧的内兜里,而且那个兜还不在自己这一侧,池骁雪盘算着计策,要神不知鬼不觉地拿回来。
拿回来以后,还可以诬陷姜言弋把自己的宝贝弄丢了,嘿嘿。
她上半身悬空,半趴在姜言弋胸口处,伸长胳膊,把手插进大衣内兜,在那里停顿了一会儿,里面好暖和,真想把他打晕了,把自己裹在他的大衣里面睡一觉。
手指刚碰到手机,池骁雪心里一阵窃喜,就听到头顶上传来一声带着笑的男声:“Moji,干嘛呢?”
池骁雪迅速捏紧手机,一把抽了出来,然后捏紧拳头,直起身,坐回自己的位置上,假装无事发生。
“哎呀,这车太晃了,把我都晃到你那边去了呢,哈哈。”她装模作样地说。
姜言弋扭头看着她:“Moji,送人的东西还要拿回去啊?”
“嗯,有吗?”
池骁雪左看右看,就是不敢看姜言弋的眼睛:“从来没有说过要送啊,我是让你帮我保管一下,谁说要送人了?你有录音吗?”
姜言弋没见过这么不讲道理的池骁雪,以前她虽然抽象,但还算是个讲诚信的人。
原来年纪小的时候这么混呢。
更可爱了。
车停在熟悉的洋楼门外,池骁雪从车上跳下车的时候,才想起来画作还没拿回来。
算了算了,那种不值钱的东西,重新画就是了。
家里依旧没什么变化,小姨在厨房里做晚饭,小白披着一条毯子趴在地毯上看绘本,穿着圣诞毛绒袜子的胖脚丫前后晃动着。
听到他们回家的动静,小白抬起头,瞪着狗狗眼看过来。
爸爸和Moji站在走廊那边,看着她一直笑。
池骁雪笑的是,又活过一天。
以后还有家,想什么时候充电就什么时候充电,想喝多少营养液就有多少,不用挨冻,还能继续和小白做好朋友,超级幸福的。
姜言弋笑的是,知白啊,你妈妈回来了。
而小白根本不知道这俩人在憨笑什么,小孩把手伸进毯子里,从毯子下抽出一把荧光绿色的玩具手·枪,朝着他俩“biu,bu。”各开两枪。
吹一吹枪口,冷酷地将玩具枪收回去,别在裤腰带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