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梨微惊,转头看他,他带着淡笑,手里拿着一方手帕。
“方才的花有露水,沾脸上了。”
玉梨这才发现当真是。
谢尧又给她擦了擦,看了看她的额发,“出汗了。”
说着又细致擦了擦她的额头,眼神随着他的指尖,在玉梨的脸上缓缓移动,看得玉梨更加脸热。
今日谢尧穿得是一身碧色襕袍,与平日的浅色大相径庭,越发衬得他肤色雪白。
两人站在一处,经过的男男女女无有不看过来的。
谢尧给她擦了脸,问她热不热。
玉梨有些热,但还想逛,又怕他热了,有些迟疑。
谢尧看她一会儿,伸手从一旁接过伞,在她头顶撑开了。
是方才玉梨看了爱不释手但没有买的那把,天青色画纯白栀子的伞。
玉梨眼眸透亮,看向谢尧,他面色寻常,“走吧。这样好些。”
玉梨转回身来,后知后觉心跳加速。
他这一路,恐怕都看她去了,还观察得如此细致。
但玉梨不觉反感,她不是天真大学生,也不是现在的十七岁少女,她在人情淡漠的大城市生活过,知有一个人能对她如此用心,是多么可贵的事。
也不知这把伞多贵,她有些后悔没有问价钱。
玉梨没再乱逛,也不敢再多看,自己买了些新鲜的调味品,又给雪咪买了个布球,就准备离开了。
走到西市坊门,谢尧领着她往侧边小巷钻去,玉梨觉得奇怪,转头一看,就见远处的大街,有乌泱泱的人头在日头下攒动,前头是拒马和站岗的黑甲士,看起来是戒严了。
那方情形一闪而过,玉梨却联想颇多,方才好像在西市听到有商贩抱怨今日人少,难道是被谢尧封了路,只放了少许人进来。
就为了给她逛?
谢尧面色寻常,带着些莫测的浅笑。
不会吧……玉梨忽然觉得自己罪大恶极。
谢尧察觉到了什么,道:“听说近来西市有商户失窃,府尹在查,方才应该就是府尹经过,在戒严。”
玉梨:“嗯。”是这样的,一定是这样的。
接下来到了酒楼,玉梨留了心,虽然是精心安排的,玉梨还是看出了被人清场的痕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