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天灵光一现,难忍暗骂:肯定是萧亦那混账又翻出点东西来出卖他了!
上次他哥这样,还是私开赌坊被告。
想着某处就自动回忆起挨板子的感觉。
当即什么都顾不上,弹射起步,双手抱上亲哥大腿,眼泪汪汪:“哥,万事好商量,家丑不可外扬!我屁。股才好利索,就在家打一顿,不去京兆尹行吗?”
最后两个字,比被杀的猪还凄厉。
温竹安闭眼捏拳,胡乱扯来件衣服裹住温思远,拽着人往外走:“行。”
走到门边,温思远死死拉着门框:“你都答应了,怎么还走!”
“安生滚去皇宫,不管发生任何,你胆敢外出一步,今后我以轮椅为你养老送终!”目光凌厉掠过所有,最终抓起把剑往外走。
狂风乱骤里,温思远拢了拢外衣,吸着鼻子颇为不可置信。
他哥就这么放过他了?这是气势汹汹干嘛去?
没多想,只觉劫后余生,极其不适应。
同一时间,提剑外出的温竹安与皇宫里出来的马车擦肩而过,直奔梦中荒山。
第90章打配合
山路陡峭,来人提剑长驱直入,一路畅通无阻到了梦中温思远死的蛇窟,原地环视四周,却不见任何活人。
脚下还未挖成蛇窟的地方杂草丛生,风呼啸而过,枯枝落叶半数卷地,周遭鸟雀无声,只余风吹草动。
等到温竹安离开那地,在山顶找到个半途搭建起来的废木屋,山间才出活人。
正要推门而入,身后狂风却被剧烈撕扯开,破风的冷光瞬移至推门人面门。
寒光离双目不到一寸,利剑骤降,瞬间将其劈至一边。
被击飞的双头飞镖与剑共鸣,余音回荡在山间经久不消,正似梦中呼喊的回音。
乱树中,双头飞镖飞回,被只骨节凸起的手拉住,细看掌腹,结痂的伤疤脱落接着渗出血来。走出来的人薄衣卷地而起,单薄得如沙场上的陈年死树兜住了半卷残旗。
面对夜半登门“拜访”不速之客,笑吟吟捏平飞镖上的余震:“稀客来访,不知有何贵干?”
稀客懒得白费口舌,提剑便迎了上来。
白倚年不善近战,索然无味往后退了几步,做了个观战姿态,紧接着树顶便有人握着弯刀跳了下来与温竹安交手。
这人同样瘦弱,身法却是极其诡异地矫捷,正面交手不敌,嗖嗖鼠窜着以右脚为着力点,左右手来回拍地,围着温竹安圆弧死移动,三番五次抓起尘土,试图遮挡视线。
一挠一转,踏踏圈起人左右开刀,打得如火如荼难舍难分。
纷争却不仅于此。
抱手旁观的白倚年手指一转,双头飞镖又压风破尘而来,温竹安注意力在旋转不断的“陀螺”身上,若非偏头得及时,冷光惊过时便要血溅当场。
不料即便迅速成这样,头发也被削掉大半,随风扑簌簌卷在空中。
陀螺抓住机会,五指抓握成爪携刀跃起直掏心脏。
只差一厘时,温竹安挽剑往后一勾,就着回旋的双头飞镖直捣袭来者胸膛,然刀光剑影间,仅离碧落黄泉不过一步,双方基本要同一时间得手。
未曾看清是谁败落,滚烫的血液瞬间喷射奔逃人体。
单见一人仰天倒地。
丢了飞镖的人站在原地,轻轻鼓起掌来。
风声再起,喷射的血液成雨状落地,枯枝败叶都蜕变成了红枫。
后一步落地的兵器吭镗一声砸在地上,散了温度的血液归入荒土。
飞镖几经周折回到主人手里,分外体贴地抖干净了身上的血液,捏着它的白倚年轻笑:“温大人,需要手帕吗?”
指尖白帕飞出,起起伏伏,最后落在地上人脸上,严丝合缝盖着,仅做送葬。
温竹安抬手揩干净脸上的血,剑身再次立起,迎着为数不多的月光,又要应敌。
剑光对面,白倚年漫不经心努嘴:“瞧瞧,朝廷大臣,怎么将自己弄得这般狼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