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歌儿,有些事我不愿和你说,是不想你掺和进来,等一切尘埃落定之后,我会好好的和你解释。”
无人回答。
沈辰眼中是止不住的失落,却也明白,他们到了如今的这种地步,他是要负上很大的一部分责任的。
明明之前,不是这样的。
她对自己,要比对云止好得多。
沈辰沉默的从半开着的窗子口翻了出去。
在他走了之后,秦宜歌这才睁了眼,恹恹的裹着被褥重新躺下。
长夜漫漫。
前尘裹着黄沙,伴着铁蹄声声而来。
就这样,伴着满室的清辉,入了梦。
梦里,是大燕的临安。
她已经成了名震一方的长公主,执掌生杀大权。
无数世家妄想攀附与她,每日都带着各府的公子,在各个地方制造巧遇。
那一年,春光也正是烂漫。
她年少时不顾一切,倾尽全力去思慕的男子。
终于在今年的春日,在临安城郊的一处寺庙,剃度出家。
她知道,他是恨她的。
可却舍不得狠下心来,颠覆整个朝纲。
他出家那日,她也去了。
他的眉眼已经被冰雪覆盖,再也没有了原先得半分暖意。
这是正常的。
在她做那个决定时候,就已经注定了这一切的发生。
她巩固皇位,同时也将失去他。
失去的,可能是这一生唯一让她心动的人儿。
她站在菩提树下,抬眸看他。
大殿之中,佛身闪着金光,眉眼慈和,端坐在了莲花之上,似乎真的要普度众生一般。
可她,不信佛。
梵音响起,烟气缭绕。
他虔诚的跪在蒲团之上,由着寺庙中,最德高望重的主持,亲自替他梯剃度。
赐名,梵音。
最后一次见着她,是在她的府邸。
她马上就要和顾白成亲了,他赶来见了她最后一面。
至此之后,前尘忘却,再不相干。
秦宜歌睁了眼。
寝殿中寂静非常,无一人走动的声音,就好似在刹那误入了无人之境般。
她偏了偏头,坐起了身,拉上了床榻边上的铃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