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用个膳,还要换身衣裳,你说你矫情不矫情?”贺嫣然倚着门框,身材修长,十分潇洒。
“和你贺将军同桌用膳,自然是得修正仪容。”秦宜歌换了件竹青色的衣裳,发髻只简单的簪子挽着,便让温月推着她过去了。
在靠近贺嫣然的时候,秦宜歌倏然就敛了眉:“好歹也是怀恩侯府的大小姐,你能修修边幅吗?”
贺嫣然挑眉,看了自己一圈:“有毛病吗?”
“血腥味都熏死人了。”秦宜歌冷冷的说道。
贺嫣然听了,噗的一笑,带着讥讽:“什么时候,你竟然怕这些玩意来了?”
“血腥味,不该是你最喜欢的味道吗?”
“你和云止一起去猎野味了?”秦宜歌划着轮椅出了屋子,贺嫣然转身就跟在了她的身后,懒洋洋的应了声:“是啊,托你的福。”
“落葵死了。”秦宜歌又问道。
贺嫣然颔首:“你消息还挺灵通的,不会是在镇南王府安插了什么细作吧?”
“要不你猜猜?”秦宜歌率先进了屋。
桌子上已经摆满了野外。
肉香四溢。
“只是单纯的觉得你们兴致真好,还有心情去猎野味。”
“再过些日子便是秋猎,其余的两朝都将有人来,我们总不能叫人比下去啊。”贺嫣然将剑解了,搁在一旁,悠然入座。
一旁的侍女,便端了净手的盆盂。
贺嫣然转身净了手:“规矩真多。”
“若是在军营,早就直接开吃了。”
秦宜歌装作没有听见贺嫣然的讽刺,挥手让一旁侍奉的侍女全部退下后,才缓声说道:“那这些激我,有意思吗?”
“的确没什么意思,只是觉得有趣罢了。”贺嫣然一笑,便拿起了勺子,准备先喝一碗羹汤,“不过好端端的,你怎么叫我来这里用膳?”
“避嫌啊。”秦宜歌道,“要是让你看见,云止对我大献殷勤的,你岂不是要气死啊。”
“我的度量还没有这么小。”贺嫣然不在意道,“反正他迟早是我裙下之臣,毕竟他如今正是年少轻狂的时候,难免被美色所惑。”
“都二十有三的人,还算是年少轻狂吗?”秦宜歌嘲笑,夹了一筷肉。
听见这话,贺嫣然顿时就不服气了:“即墨云宜,你觉得你有资格说这话吗?”
“我怎么没有了。”秦宜歌笑,有些得意,“我今年还未及笄了。”
“能要点脸吗?”
秦宜歌郑重其事的放下了筷子,指了指自己的脸:“喏,这儿。”
贺嫣然紧紧地抿着唇,沉默了许久,才颇有些忍无可忍的将手中的勺子放下:“即墨云宜,人要脸……”
“说了这么多,你口不干吗?”秦宜歌倒了杯茶,推了过去,“喏,喝一点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