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宜歌伸手不由得摸上了自己的眼眉:“真的有这么明显吗?”
温月心中叹了一口气,她的这位主子,喜怒不形于色的,不论何时看上去,都是一脸欢欢喜喜的模样,她也不过是根据这些日子来揣测的罢了。
虽是这般,温月还是应和了句:“只是觉得郡主今儿有些同往常不一样。”
“不一样吗?”秦宜歌托腮一笑,“或许吧。”
回去的路上,要路过一处地方。
离冷宫稍近。
坐在那条道上,似乎都可以感觉到冷宫中传来的那种冷寂的死气。
让人不喜。
此次出来,秦宜歌就带了温月一人,先不论她前生是从战场上下来的,她自个本身,就长于后宫之中,那些腌渍的事,从来都见不得不少,甚至还有些是她的手笔,所以这种感觉对她而言,也不算什么。
可是对温月来说,却是分外的难熬。
刚刚推着她上了那条道,温月的速度一下子就加快了。
只觉得背后凉飕飕的。
路有些不平,坐在轮椅上秦宜歌也感受到了颠簸,可是还未行止一半,秦宜歌便让她停了下来。
“郡主?”温月牙齿都有些打颤,口齿不清的问道,“您有事吗?”
“回去。”秦宜歌自个推着轮椅转了身,指了指冷宫的方向,“我听见那里有哭声。”
“那里是冷宫,您是金枝玉叶,怎可纡尊降贵去那种地方?”温月规劝道。
“我如果偏要去那里了?”秦宜歌反问。
温月略微低了头,她当然明白,如果郡主非要去那里,她也必须是要去的。
只是这里阴森森的……她不愿意久留。
“走吧。”秦宜歌道。
温月本想在劝说几句,可是当她看着秦宜歌的脸,倏然就住了嘴。
其实也没什么好怕的,郡主深的圣宠,就连淑妃见了,也得退让三分,何况一座冷宫而已。
这般想着,温月便没有了任何的恐惧,推着秦宜歌便朝冷宫的方向去了。
按理说,冷宫此刻应该是没有人住的。
毕竟永乐帝并非重色重欲之人,后宫的妃嫔,来来往往也就那么几个,冷宫早就空旷已久。
可是面前的冷宫中,却传来了一道道激愤的打骂声。
还有鞭子触地的声音,以及男子猥琐的笑声,和妇人的哭喊声。
温月顿时就觉得手脚冰凉。
这皇宫之中的肮脏之事太多了。
所有的都掩藏在那些繁华锦绣之下。
“郡主?”温月低声唤着人儿。
谁知道秦宜歌竟然面色不改:“进去吧。”
“竟然敢秽乱宫闱,还真是不怕死。”秦宜歌伸手将人推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