单温衡没有吭声,继续沉默着。
秦宜歌看了眼,总觉得单温衡怪怪的,好像有些不对劲。
“温衡哥哥,你是特意过来瞧我的吗?”
单温衡点头:“本来我是和沈辰一同来的,但临时出了事,沈辰被陛下叫进宫了。”
“皇爷爷召沈辰哥哥进宫?是有什么事吗?”
“嗯,听说逍遥侯在为沈辰请封世子。”单温衡说道,“其他人的事,你别想这般多,你好好的养伤就是。”
“那我没出门的这几日,长安中可还有其他事的发生?”秦宜歌笑盈盈的问道,但却显得十分漫不经心,好像真的只是随口一问。
单温衡想了想:“你秦王府多了一位三公子,算是大事吗?”
“你还没有见过我三哥哥吧,我三哥哥可好了,就是性子嘛,不知道和谁学的,还挺闷的,就像你一样。”秦宜歌出言调侃。
单温衡道:“说到性子闷,沈辰才是吧。”
“这不一样,沈辰他天生就有哑疾,无法开口说话,自然看着挺闷的。可你有不同,多数的时候,你就是懒得搭理人。”秦宜歌笑的戏谑,“你在这样闷下去,小心你媳妇儿跟人跑了。”
“跑了……倒也还好。”单温衡低声感叹了一句后,神色有些烦闷,可当秦宜歌的目光瞧过来的时候,便又恢复了平日冷冷清清的样。
秦宜歌有些困倦了,她打了一个呵欠:“温衡哥哥,你到底找我是有什么事儿吗?没有的话,我就去歇息了。”
单温衡依旧沉默不语。
秦宜歌挑眉,自个推了轮椅,就准备离开的时候,单温衡突然就喊住了她:“今儿来,的确是有事相求。”
秦宜歌转了轮椅,在他面前坐定:“说吧,什么事?温衡哥哥,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,宜歌也一定会办到的。”
“沉香心悦长风,你该知吧?”单温衡淡淡道。
秦宜歌懒懒的挑眉:“当然知道,她不是被气哭了,听说现在连房门都不曾出了。怎么,想给你那好妹妹说情,让她嫁入镇南王府吗?”
“你别将人都想得这么坏。”单温衡带了些忧色,“是几日前,我和大哥带着她们出府游玩,结果遇见了长风,沉香上前请安,被长风一句话给堵了回来,哭着回了府,最近正在府内寻死觅活了。”
秦宜歌心情有些好:“长安竟然出了这么好玩的事?”
“长风哥哥说了什么?”
“长风说,他不过是一个小小世子,可担不起单家嫡出姑娘的大礼。”单温衡少见的叹了一口气,“沉香脸皮薄,被长风这般轻讽,哪里受得住,直说自己没脸见人,无颜苟活。”
“这件事你应该去和长风说呀,找我做什么?嘴长在他的身上,我能做什么。”秦宜歌有些愉悦,“再言,这话我还听着挺舒爽的。”
“温衡哥哥,你还是不太了解我,像我这么睚眦必报的人,能不去落井下石,已经是大度了,你还想我去劝长风哥哥,你还真是太高看我了。”
“我们已经为沉香选好了人家。”
“那是你们的事,不过你们选的人家是谁啊?”秦宜歌笑。
单温衡沉默了一会儿:“秦阑。”
“大哥!”秦宜歌如今也不知是哭还是该笑,“不得不说,你们单家的心也真大,竟然敢让她来当我的嫂嫂,也不怕我欺负她吗?”
单温衡摇头:“只是放眼京城,再也找不出,比秦阑更配沉香的男子罢了。”
秦宜歌转眼就想起了秦深,于是说道:“谁说没有啊,不如考虑考虑秦深,那家伙对着单沉香,可是一往情深了。”
“秦深?”单温衡轻喃一句,随即有些不明白的看着秦宜歌,“你既然讨厌沉香,为什么又要帮她?”
“这不是帮她,我嫁人还有几年了,我不想日日在府中对着一个我讨厌的人。”秦宜歌道,“再说,我大哥又不喜欢单沉香,娶来当摆设吗?就和你一样,成天对着书房,无趣死了。”
单温衡似乎没有想到火会烧到自己的身上来,他想了想随即笑道:“其实也没什么不好的,还有别拿我打趣。”
“我不过是说了句实话罢了。”
“我知你不喜月娘,我也不喜,可你既然娶了,就要负责,好好的和她过日子吧。再不济,也要给她留一个孩子,给她一点念想,要不然,这日子该有多难过啊。”秦宜歌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当初的婚事,也并非月娘之错,你何必将所有的怒火都迁就于她,她也不过是个可怜人罢了。”
“不过你还不算混账,没有弄一些侍妾啊通房啊,来恶心人。”
单温衡听了,只是沉默的低了头,没坐一会儿,便起身走了。
他刚走至门边上,突然就伸手护住了一旁的门,淡淡道:“你们都说月娘是可怜人,那可曾站在我的立场,想过我吗?”
“这世间本就是不公平的,她是女子,而你是男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