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啥?我的好妹妹,这罪名可不能瞎安。”尤小金做出惊弓之鸟的模样,瑟瑟发抖。
“行了,菜都要凉了,先来吃两口。”秋桐看一眼她的丫头,示意她出去,又看看清姐。
清姐抬眼看天花板,不给她任何眼神互动。
秋桐气结,又看尤小金。
“无妨,我的事她都知道,妹妹有话但说。”尤小金摆摆手。
秋桐又笑了,她来到清姐身边,挽她胳膊将她带到桌前:“这么一大桌菜,就我跟你主子可吃不完,你也来吃点,省得费了这好鱼好蟹,那可值不少银子哩。”
尤小金扫了几眼,桌上鱼少见,蟹也大,再加美酒好菜,这一桌恐怕花费四五两银子,而秋桐的月银不过二两,她怎敢如此花费?
“我刚才吃饱了。”清姐回绝了秋桐邀约,面无表情的站回窗边。
“姐姐请。”秋桐说道。
尤小金再不谦让,刚在宴会上她都没吃几口,这会正馋宵夜,秋桐就送上了。
真是个好姐妹啊,她笑呵呵的举杯示意,秋桐随意一碰,开口道:“不论别的,姐姐看我画的如何?”
“……”尤小金不说话,拆了个蟹吃得不亦乐乎。
“姐姐不愿说,我就直说了。府上我眼瞅着一日不如一日,年初出了拖欠月钱大伙闹起来的事儿……”秋桐拿起一只蟹,又放下,“姐姐每日待奶奶房里可能不知道,丫头们被裁剪许多,不少人都开始寻新路子,有手艺的作绣工,没手艺的急的团团转,有的恨不得年纪到了让家里人带回去配人或怎样都好。”
“我嫁了二爷,不指望有别的出路,但总得留点体己,留保命的东西。”秋桐咬牙,那张常挂着刁钻神情的精致小脸也出现了危机感。
已经这么明显了吗?尤小金低头吃蟹。
“姐姐觉得讨好二奶奶就万事无忧了?”秋桐见她还不回话,恨铁不成钢的拍拍桌,指了周围一圈,压低声道,“大楼要倒,她第一个逃不掉。”
尤小金如遭重击,停下动作。
见她如此,秋桐深以为说到心坎,进一步靠近,将胳膊搭在她肩头:“姐姐是聪明人,提前备好铺子留后路,我明白。”
“我练的辛苦,更会画这些,外面这些东西值不少钱哩。姐姐若愿意,带妹妹一个,分成您提。”秋桐期待看她。
尤小金放下啃一半的螃蟹,深深叹一口气:“妹妹说的,我又何尝不知?只是无娘家靠山,又不得二爷喜欢,只能讨好奶奶求个活路。”
“那漫画原是老师教我的,我学了多年也只得皮毛。你说的铺子里卖的我也见了,恐怕是老师的手艺。”尤小金低头,编的更起劲,“我曾与老师闹的不欢而散,他不愿认我这个徒儿。”
“不怪妹妹认为那是我的铺子,原是一脉相承。”
尤小金不打算将铺子的事告诉任何人,即便秋桐拿出十成十的诚意。多一个人多一分风险,她能容忍的合伙人,只有凤姐。
“啊?”秋桐失望至极。
但这顿饭请了,花费也不小,秋桐决定还是尽可能多挖点价值。
“既如此,不若姐姐以我的名义,你与我的画一同卖去,届时我只要两成运货费,如何?”秋桐笑的像花一样。
尤小金细想一二,便想出一个新路子,而且还不牵扯到自己。
“哈,我的好妹妹,你与我情同姐妹,单运费就两成,你再想想你与那铺子,不是熟识,也无血脉,他们抽你多少成?妹妹有没有想过?”尤小金拍拍桌面,对她勾勾手指。
“不若重起一局。”
“?”秋桐眼睛一亮,她想过这问题,中间过的人越多,每人手上都会抹一层油,层层剥削,自己说不准和那卖绣工的丫头一样,赚不了几个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