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想死,她还这么年轻,还没有回报父母,还有那么多事情没有体验,她怎么能甘心?!
她深吸一口气,汇聚起全身的力气,猛地踹出一脚!就算要死,她也不会毫不反抗!
嘭——
“啊!”
肩膀一阵剧痛,姜丽娜瞬间扭曲了脸,那声“啊”却不是她发出的,绑匪被她踹倒,正好跌进火海,火焰很快便爬满全身。
保镖终于冲了进来,用小刀割断麻绳,几个人扶起浑身是伤的周子敬。
“快走!这里结构不稳,可能要塌!”为首的保镖大吼。
姜丽娜手脚发麻,被保镖半扶半拽着往外冲,经过仓库中央时,她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。
绑匪已经不再挣扎,他静静趴在旋转木马上,火焰将他和这些几十年前的旧物一起燃烧。
“爸……”一声极轻的、叹息般的呼唤,被木材断裂的噼啪声和火焰的呼啸彻底吞没。
下一刻,姜丽娜被猛地拉出大门,最后一个画面是彻底被烈焰吞噬的仓库。
新鲜空气的涌入让她剧烈咳嗽起来,她瘫坐在地上,身上披着隔热毯,目光却死死盯着旁边的身影。
周子敬被小心地放在不远处,随行的急救人员正在进行初步处理,他脸上毫无血色,双目紧闭,只有胸膛还在微弱起伏。
“初步判断有多处骨折,腿部伤势严重,体表有烧伤,失血过多,需要立刻送医!”急救人员语速飞快。
担架很快被抬过来,就在被移上担架时,他的眼睛忽然睁开一条缝,涣散的目光艰难地移动,直到锁定不远处的姜丽娜。
他嘴唇动了动,又晕了过去。
救护车的鸣笛划破夜空,姜丽娜也被要求随车去医院检查。
坐在救护车里,看着医护人员紧张地为周子敬止血、输氧、监测生命体征,她裹紧毯子,控制不住地回忆周子敬的口型。
他说——“没事了。”
她抠了抠手腕,被麻绳磨破的地方火辣辣地疼,又按了下肿痛的肩膀,剧痛终于把她从纷乱的情绪中唤醒。
可只要一接触那张脸,心口立刻翻滚起沉甸甸的压力。
她闭上眼,将脸埋进掌心。
*
周家的私人医院,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。
周父站在重症监护室的观察窗外,看着里面昏迷不醒的儿子,脸色阴沉得可怕。
主治医生刚刚汇报完情况:多处骨折,内脏有轻微出血,最麻烦的是失血过多和吸入性肺损伤,需要密切观察。
“查出结果了?”周父压低声音问。
“还在查……绑匪身份初步确认,是二十年前东郊‘欢乐世界’游乐场负责人的儿子,当年……”助理硬着头皮汇报,“少爷接到电话后坚持独自前往,保镖被要求保持距离……等发现仓库起火强行突入时,已经……”
“又是那个女人?”周父打断他,目光锐利,“绑匪怎么知道她的行踪?她的电话查过了吗?事发地附近的监控呢?”
一连串问题砸下来,助理脸色发白:“商场人流量太大,很难排查……周围路口的监控正在调取,但需要时间……姜小姐的私人号码……周少那边……”
“哼,有什么不能查?”周父冷笑一声,“查!所有电话、短信包括社交账号,一个不漏的给我查!”
他目光扫过窗外夜色,语气冰寒:“我不信一个普通绑匪能轻易得知子敬的行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