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天因为跨国会议的事,辛麓临近十二点才离开公司。
她会议中途不知为何突然有些心慌,说不清缘由,并且这种心慌随着时间的推移愈演愈烈。
令她有些焦躁。
辛麓指腹敲了下桌面,她趁着中途休息,给秦纤打了个电话。
对面没接。
和前段时间一模一样的态度,但这次辛麓的心境和以往不同。
她仔细想了想,才终于找出一个词形容,是不安。
休息时间没持续多久,会议很快继续,她放下手机。
从公司回来,别墅里一片昏暗,辛麓眉眼微压。
以前这种情况不是第一次遇到,那时她知道总会有人等着她,但今天不一样,她离婚了,而且别墅里也不会再有人。
这个认知出现在脑海里,辛麓下意识偏头想将这样的想法挥去。
她输入密码,解开门锁。
中途路过秦纤的卧室,她目不斜视往前走,走了几步,她又退回来。
房门开着,里面摆放了好几个纸箱,衣服已经从衣柜里拿出来,全部扔在床上。
她目光一寸寸掠过这些,越看越不爽。
如果没记错的话,这是离婚第一天,她到底有多想和她解开这段关系?
正准备退出房间的时候,辛麓余光注意到箱子里的照片,她靠近后,拿起来。
大槐树下站着一个陌生的人。
辛麓完全不认识那个人,只是视线落在那棵大槐树上,脑袋传来突如其来的疼痛,她疼得差点没站稳。
脑海里出现了一幕莫名的场景——她曾经和一个人待在那里过,但不是照片里的这样。
记忆一闪而过,另一个人的面容很模糊,辛麓完全看不清。
她撑着桌子缓了片刻,将东西放回去。
辛麓一直都知道自己因为辛麋的原因,有一段记忆缺失了,她最初还会在意,但后面因为不影响生活,所以就没放在心上。
这是出院之后,她第一次头疼。
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开始震动,她垂眸看了眼陌生的来电,随后接起。
“喂,您好,是家属吗?秦纤出车祸了。”
“什么?”
对面的声音又耐心解释了一遍,还详细说了地址,辛麓只听到了关键词。
电话没挂断她就立马往外跑,连伞都没来得及拿。
辛麓说不清是什么感觉,只知道连一分钟都不到的电话挂断后,她已经坐在车里。
额角堆积起细密的热汗,空调吹过后,她才感觉舒服不少。
从开车到手术室门口,辛麓几乎没停下过脚步。
手术室顶上的红灯亮着,周围还有不少其他人的家属。
“她不会有事吧?我听人说有不少人被送过来时都是满身的血。”
“怎么会出车祸呢?”
“安心,医生说都不是什么重伤,也没有人死亡,会醒的,一定会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