蔚城也起风了。
寒冬降临得猝不及防,一场寒霜覆盖整座城市,在晨练的道路结起了冰,让之前的轻度降温看起来仿佛是场笑话。
曲洺把室温调到30度,也还是难以抵御无孔不入的严寒。
他这一晚上完全靠意志力睡了过去,第二天只觉得头有点疼,还打了个喷嚏。
自从一个人生活,曲洺就非常注意身体,尽量减少去医院的次数。
哪怕感冒这种小病已经很久没得过。
他起床之后从医药箱里找到一包板蓝根,就着热水泡服了,再裹着大衣去上班。
荀东凌已经三天没有回家,但每天都会给他打电话嘘寒问暖。
今天降温的事他昨晚在十点的电话里提醒很多遍。
“宝贝,要不你开我的车去上班吧?你有驾照吗?”荀东凌在电话里这么问他。
“有,但是不用了,”曲洺说,“我走路过去就十分钟而已,找停车位反而麻烦。”
他说的是实情,公司位于写字楼,地下停车场到了早晚高峰都是爆满,晚一步就得把车停到马路对面的停车场。
但是,今早曲洺被寒风推着往前走,第一次觉得蔚城的冬天竟然这么冷。
风里仿佛裹了刀子,劈头盖脸地打了他一顿,打得他脸疼,眼睛也疼。
好在去公司的路上不需要拐弯,也不需要过斑马线,他一路上闭着眼睛走路也很安全。
曲洺就这么以掩耳盗铃的动作走到了公司楼下。
他忘了写字楼位于十字路口,四面都是风,他再一次被吹得怀疑人生。
身后的凉风掀开了他的围巾,直冲他后脑勺,面前的寒风也让他被兜了一嘴风。
曲洺靠着柱子咳嗽许久,已经有些后悔没有听荀东凌的建议。
他好不容易被风推着进了写字楼大门,整个人十分狼狈,抬头却看到秦德正一脸兴味地看着他。
“曲洺,你今天怎么一个人来上班,你那个男朋友这种天气都不送你吗?”秦德完全是幸灾乐祸的语气。
“你没看新闻吗,他最近有比赛。”曲洺把围巾拉上去挡住半张脸,漠然地从他面前走过去。
秦德腆着脸跟上来:“什么比赛啊?”
“拳击,”曲洺冷冰冰地瞟他一眼,“他把对手的脑袋打破了,满脸都是血。”
“……”
秦德瑟缩一下,果然被脑补的场面吓到,不敢再跟在曲洺身后。
曲洺把买来的包子拿到茶水间,解开包装袋,却发现包子早已经冷了。
公司里只有微波炉,但是包子放进去表面会成为硬壳,曲洺打算凑合着把冷包子吃了。
这时一位年长的女同事经过茶水间,好奇地问了一嘴,然后教了他一个小技巧:“小曲,你把包子表面喷点水,或者旁边搁一个小碗,里面放点儿水,就能防止包子表面太干了。”
曲洺道了声谢,按照她的说法把蘸湿了的包子放进微波炉。
包子的确不那么干了,他几小口就把包子全吃了。
女同事泡了杯豆浆,问他要不要来一杯。
曲洺捧着茶杯慢慢喝热水,摇摇头说:“不用了,谢谢,我喝水就好。”
女同事离开茶水间之前说了句:“你是不是感冒了啊,小曲,声音怎么哑了,要吃点药,不要变严重了。”
曲洺摸摸自己喉咙,清了清嗓子,发现自己声音的确有点哑。
他从包里拿出一包板蓝根,泡水喝下,回去工作。
中午荀东凌训练完,想要给他打电话。
曲洺在微信里回复:-
今天不要打电话了,外面冷,我要戴着手套
荀东凌果然很担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