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她不愿……”他没有再说下去,但是燕祁已经能够明白了。因为温喻心有所属。所以,燕辞才放了手。帝王捏着衣袖的指尖略微紧了紧,樱红的唇瓣抿着,白皙绝美的脸上看不清喜怒。慢条斯理地合上手里的奏折,燕祁微微弯唇,安慰道:“皇弟,你也别太难过了,许是你们命里无缘,京城的贵女那么多,若是有你喜欢的……”燕辞拱手,拒绝道:“多谢皇兄美意,还是不了,臣弟……暂时无心情爱之事。”燕祁点头,然后张了张樱红的唇,缓缓道:“朕会尽快找个理由下旨,准你们和离,至于母后那里……朕也会去解释的。”“多谢皇兄。”等到燕辞离开后。坐在高位之上的帝王,缓缓沉下了那张白皙美貌的脸,薄而红的唇抿成一条直线。听到燕辞提出和离。他是惊讶的,心底控制不住地溢出欣喜。但是燕辞接下来的话。却是如同一盆冷水浇下来,冰冷刺骨,他的情绪也随之压制住了。她,有心悦之人?雪白修长的手指轻叩桌面,发出一种规律的节奏。三下。瞬间,有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帝王的面前,垂着头,单膝跪在下方。燕祁面无表情道:“把温喻对燕辞说的话,给朕重复一遍。”下首的暗卫低头恭敬道:“是,陛下。”然后他就像变了个人一样,模仿着伏玥的语气,把她之前说过的话,一字不差地说了出来。模仿得惟妙惟肖,语气神态几乎是伏玥的翻版。听完了全部。帝王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敲击着桌面,另一只手支着头,启唇慵懒道:“退下吧。”暗卫如同影子一般,无声无息地退去。燕祁不高兴。美人微微垂着眼眸,低低地呢喃道:“怎么,你就那么喜欢他?”拢在袖内的指尖紧了一瞬,向来情绪极淡的人,心底控制不住地涌上几分无措。她有心爱的人。那,该怎么办呢?陛下请自重(10)帝王漆黑的眼眸沉着,白皙的脸上几乎覆盖着冰雪。突然,燕祁又笑了。美人眼眸弯弯的模样,温柔却又偏执。“嫁过人又如何,有心上人又如何……就算不是我的,我也会,抢过来。”慢条斯理吐出的话语。一字一句,听着让人几乎心惊。帝王执起一旁的毛笔。染了墨的笔尖触碰到纸张,缓缓晕开。他很快就写完了那份圣旨。想了想。燕祁做了一个决定。当天下午。大燕的国师被传召入宫,不知道帝王和他谈了什么。第二天早朝时分。向来不曾上朝的国师大人,竟然出现在了这金銮殿上。他执着手里的玉笏,站在帝王面前,拱手道:“老臣恳求陛下降旨,准许宁王和其王妃和离。”偌大的朝堂之上,鸦雀无声,寂静得仿佛能听见针落的声音。众臣面面相觑。这国师……怕不是疯了?不然怎么让人家新婚没几天的小夫妻和离呢。年轻的帝王伸手撩开冕旒,露出一张白皙绝美的脸来,漆黑眼眸几分疑惑不解,启唇问道:“国师何出此言呢?”仙风道骨的国师微微拱手,恭敬道:“臣夜观星象,发现这宁王妃乃是天生凤格,极贵之象。”整个金銮殿上,瞬间寂静无声,群臣面面相觑,都看得出对方脸上的惊愕。这,这实在荒唐啊!但是国师大人这么多年来,从未说过谬言,他有功于社稷,更是造福于百姓。高坐在帝位之上的帝王,白皙绝美的脸上似笑非笑,他启唇缓缓道:“天生凤格?”“那国师大人觉得,朕该怎么做?”国师拱手,一字一句:“老臣恳请陛下,为了我大燕社稷安定,迎娶温氏女温喻,为后。”他的话音刚落。温丞相就站了起来,厉声反驳道:“简直荒谬,国师大人,您怕不是老糊涂了!”眼看着女儿被推上风口浪尖,温相又怎么可能坐视不理。天生凤格。还是由国师算出来的。温丞相知道,燕帝燕祁,这位年轻至极的帝王,有多么的杀伐决断,冷血多疑。除去那张温雅美貌的皮相,燕祁绝对是个无比合格的君王。自古帝王多疑。喻儿又是已经嫁过人的了,要是燕祁怀疑这件事情是有人故意挑出来的,目的就是为了致使他们兄弟反目。那等待着自己女儿的,将是杀身之祸啊!要是燕祁知道温丞相在想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