竭力抑制这些画面的出现,却忽然转变到另一个场景。
是生完孩子后的她,命奄奄一息,耳边是无渃训斥医生的嗓音,她以为她自己活不下去了,说要写遗书。
如噩梦一般地出现,她一闭眼,大脑想的全是这些。
欧南抚平她蹙起的眉目,将她拉入怀中静静地躺着,“别多想了,任何事情都过去了。”
云逸贴合男人的胸膛听见他有力的心跳,她再次闭上眼睛,“没用的,人的大脑无法不想事情。”
“那你现在呢,在想什么?”
云逸摇头,“我不想说……等我以后想说的话再告诉你。”
男人的神情一滞,停顿了下,黯哑地说:“好。”
可即便是躺在他的怀中,也照样睡不着,云逸也和自己赌气,为什么白天听到一些闲言碎语就会这样子?
心里慢慢存在一些疑惑,知道她曾因噩梦而睡不着觉的人不多,想必那人散播地段死过人的谣言,也是了解她的。
第二天,没有孩子的早晨很是安静,加上蕙兰也没在,他们似乎又回到新婚时的生活。
云逸拿着一张百万支票,约好了黎拉。
欧南送她到画廊门口,不咸不淡地说,“你自己小心点,谁知道她有没有不良动机。”
云逸嗯了声,低着头,不去看他。
黎拉昨天说的是她挑唆吴欣对孩子下手,这件事,欧南没有提及也没有多问。
“四年前你让我和黎拉道歉,是因为知道有我挑唆的一部分,是不是?”云逸问。
欧南背靠在座位,深深地看着她,“你道过歉才得到消息是吴欣偷偷下的手,我没有先知。”
“可是你心里是有一个怀疑的答案,认为肯定和我有关系。”云逸略自嘲地笑了笑,“所以不管是吴欣或者黎拉自己不小心掉的,你都会怀疑到我的头上。”
“小云,过去的事过去了。”欧南淡淡地道,“就算我怀疑,也不会做任何伤害你的事。”
早在他确定他爱的那刻起,不会伤害她。
“是,你是不会伤害我,但不代表你会永远保护我。”
云逸说完这句,已经头也不回地走了,谈不上生气,更多的是漠然。
欧南没有下车去追,他看了眼时间,开车离开。
云逸等在画廊门口,转过身,那辆车渐渐从她的视线中离开。
画廊的装修工人都走了,只剩下她一个人,未免太过空**。
云逸给自己泡了杯咖啡,单手托着下巴,眼睛由着咖啡的雾气氤氲。
不知何时,黎拉已然坐在她的面前,摘下了口罩。
黎拉的面容不算被毁掉,只因缺了药的调理,疤痕浅浅地显露。
云逸把支票推了过去,面无表情地道,“一百万,够吗?”